卢义武听得这个安排,自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他精通火炮,帮着施玄昭操控火炮营,专业对口。
且,别管是亲自去先锋营拎刀,还是在火炮营,只要能杀敌报仇就行。
陈青却有点不乐意,那什么见习官,听名字就是既动不了真刀,也动不了真枪,只能干看着的官。
姜远见陈青有些不情愿,笑道:
“陈将军,去干这个见习官与你有大好处,学了新战术与阵形,你的左卫军用得着。
你想杀敌报仇,用火枪不是一样么,不用非要拎了刀与敌军对砍。
而且,东征军的先锋营,也是以火枪为主。
就算你去了先锋营,到时兵临阵前,其他袍泽在后面使火枪,总不可能你一个人拎着刀往前冲吧?
而且,你也得给其他袍泽分点肉。”
徐幕很是赞同:“陈将军,侯爷说得没错!你且去火枪营,帮帮郎将军。”
“好,既然侯爷有此安排,末将怎还会有他议,便去郎将军麾下好生习练。”
陈青知晓姜远与徐幕有顾虑,又如此好言相说,也不好再坚持。
再者,他跟着姜远在高丽南境搅闹时,见识过卢义武的火枪营的厉害。
在渏川平原的草鸡坡,伏击朴甫动的三万联军时,水军火枪营立了大功。
只可惜,当时陈青领着一千骑兵在冲阵,没能亲眼见识火枪的战术。
如今去郎显的火枪营,学学上万人是怎么使用火枪战术的,对他的确有极大的好处。
而且,姜远还拿话点他了。
他跟着姜远从登洲到新逻再到高丽,此时又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已立下泼天大功。
功劳很多,也得给别人留一些。
若他真跑去先锋小卒,或领兵杀出大功劳,未必是多好的事。
姜远见陈青同意了,笑道:“那就这样,明日我让顺子带你们去找郎将军与施将军。
今天你们刚归营,就好好歇着,养养伤。”
陈青与卢义武见天色不早,便也起身告辞了,他二人刚出的帅帐,杜青拍拍屁股火急火燎的也跟着跑了。
姜远无奈的摇摇头,知道杜青绝对要拉着陈青与卢义武,悄悄去他的营帐喝酒。
杜青随性洒脱,又不是军中之人,与陈青比较投缘,不痛饮一番才是怪事。
姜远全当不知道,朝徐幕拱了拱手,也回了自己的营帐。
“夫君,您回来了,陈将军与卢校尉都安排好了?”
姜远刚一回营帐,上官沅芷与黎秋梧便一左一右上得前来,给他宽衣。
姜远点点头:“安排好了。”
上官沅芷笑道:“陈将军与卢校尉平安归来,夫君,这回放心了吧。”
姜远伸了个懒腰:“总算放心了,毕竟是生死兄弟嘛。”
黎秋梧盈盈一笑,转身从小炭炉上提起一个小壶,倒出一小碗黄酒:
“夫君,夜深寒凉,快饮杯酒驱寒。”
姜远看着那黄酒中飘着的枸杞,不由得满头黑线:
“梧儿,打仗呢,你怎么还带着这东西?”
黎秋梧娇笑着,将黄酒递了过来:“越是打仗,越要进补嘛。”
“不行,这是中军大帐,军中不能饮酒,说不得大军明日就要开拔…”
“这帐中只有我们仨,我们不说,谁知道你喝酒了!
这雨下个不停,明日还得下呢,说不得还要下个三五日,走不了!”
“我不喝,我腰痛!”
“喝!”黎秋梧俏脸一寒,强行将那碗黄酒塞在姜远手里。
帐外的雨越发的大了,将帐内一些奇怪的声音掩了去。
一夜无话。
黎秋梧一语成谶,春雨又连着下了五天。
在这五天里,姜远也没闲着,让张康夫带着二万民夫花一天时间,冒雨伐来许多树木,在营寨中搭了几个大木屋。
而后在木屋中建了几个北方常用的大炕,用来烘烤火药。
虽然火坑与火道分开得很远,但这法子依然很险,只要一个小火星,就能将几间木屋炸上天。
但姜远没办法,他不想拿人命去攻城,就只能冒这个险。
这日,姜远挽着袖子,带着一群兵卒正在木屋中翻炒火药,徐幕匆匆而至:
“明渊,咱们的细作与斥侯探回消息,说高丽正在大肆招兵抓壮丁,每个城池都在抓人!
粗略估算,高丽在这五日内,至少招了兵马过十万了!”
姜远抹了抹额头的汗,笑道:
“意料之中,高丽怎会坐以待毙。
不过,他们招再多兵也没用,一群刚放下农具的青壮,没什么战力的。
他们招得越多,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徐幕皱着眉头道:“好事?这算什么好事?高丽五日招兵十万,以后还会更多。
咱们虽然不惧,但也要多费很多手脚。
据斥侯来报,夜城已增兵至二万了,已与咱们的兵力差不多。
两万人守城,咱们虽有神兵利器在手,怕也不是那么好攻。”
姜远将手中的铲子一扔,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把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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