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就剩下老太太、还有耀儿娘,两人把小姑娘当自家孩子,舍不得她守寡,想认亲,以后再嫁出去。”
“可那姑娘也是个犟种……愣是找人立了婚书,过了衙门。”
胡村长语气有惋惜,同情。
方南枝拔草的动作,更用力几分。
“只要年岁合适,婚配与否,都不重要。”
她直接道。
在村里待了半天,她已经知道了,这里许多人,都是逃荒过来的。
他们逃荒前,就是一个村的,心齐。
路上,为了保护老弱妇孺,村里的青壮年、中年男子,不少都没了。
后半程,是女人们携老扶幼坚持下来的。
也因此,胡村长开明,在他眼里,活下来的每个人都是自己人,不分男女,谁有出息都行。
方南枝离开这个村时,心情有点沉重。
她回去,就在书房找书,一忙就到半夜。
暗梅催着她休息,她才去睡觉。
在宫里风起云涌的时候,方南枝她们也在悄悄酝酿。
有些人注意到了,不理会,有些人则是想用这事,做文章。
“方家想做什么?一群泥腿子,倒是野心不少,还懂收拢民心。”
“依我看,恐怕此事是方南枝一人所为,年轻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管如何,此事,可以运作,若是她们逼人入书院,再闹出人命来……”
一间书房里,几个面色阴沉的人谋划。
在他们眼中,一件事结果如何,就要看他们怎么谋划,怎么推波助澜。
再小的事,也能成为夺利的工具。
“靳大人,怎么不说话?听说方家小姑娘,近来总往靳府跑?”
有人冷不丁道。
“呵,你我之间还需要这种试探吗?我自然知道大局。”
靳族长不咸不淡道。
在应对皇室上,他们世家是天然站在一起的。
“最好如此。”
半个时辰后,议事的人纷纷散了。
靳族长一回府,就找来府医。
“庭儿的身体如何了?”
“回大人,先天不足,熬了这么多年……油尽灯枯……”府医低着头,还是和以往差不多的话。
靳族长听的蹙眉。
“我听闻,方乡主改了药方?”
府医顿了顿,才道:“新方子许是才用不久,没起药效……”
也就是说,和之前差不多。
不能为靳云庭延寿。
靳族长心情沉重几分,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府医离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
“老爷,可要……”动手?
“急什么?一群老狐狸,真听他们的,早被人玩死了。”
靳族长面无表情。
什么对太子动手,都有这个想法,但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尤其在这个关节。
“先前派人给二皇子、三皇子送重礼,如何了?”
靳族长问。
“二皇子拒了,三皇子倒是收下了。”
黑影恭敬道。
靳族长挑了挑眉,倒是没再问什么。
东宫,烛火摇曳,太子放下最后一本奏折,疲惫的揉揉眉心。
他觉得,眼下权力太集中,也有坏处,公务太多啊,以后伤身体。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觉得苦了,又放下。
“二哥、三哥今日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