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时间,世子这会应该还要在外面招待宾客才对。
这是?
怕自己在这里孤零零的,怕冷落了她?
傅明雪心底里燃起几分幸福之色。
世子果然心中十分在意她。
否则怎会这般着急前来洞房。
傅明雪的脸红了起来。
江云川看不到盖头下傅明雪的样子,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听到问话,脸色是有些难看的。
不是他想要这么早回来。
而是几乎没有什么宾客了,靖王离开之后,他党羽的一些人前后脚便走了。
留下的,只是一些依附侯府的族亲,小官,一些商贾罢了。
他堂堂世子,压根没必要花费这些精力应付他们。
“嗯,都应付完了。”江云川开口说道。
依着流程掀开盖头,看到傅明雪的脸。
江云川怔愣住。
目光看了一眼她的嫁衣,再看着她的脸。
嫁衣是普通的嫁衣,他在一些铺子便能随处可见。
下意识的想到了宣王府大婚那日,他看到了一眼傅明宜,傅明宜光彩夺目。
可眼前的人。
目光挪回到傅明雪的脸上。
从前他没有仔细看过傅明雪,只因他的脑子里一心都是在千机阁探查到的消息,对于傅明雪,他不曾在意过别的。
今日是成婚。
所以江云川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世子妃。
傅明雪生的不差。
但在这京中,若是说多出众和惊艳却是没有的。
在一众的贵女中,傅明雪的相貌也只能说是其中一个。
他想要做的事情,是重振永宁侯府,让永宁侯府回到曾经排得上名号的世家之一,花团锦簇,众人都要谄媚他们。
所以,世子妃绝不是需要容貌的。
可是。
他不由的想到傅明宜。
傅明宜自幼生的出众,越长大之后便愈发的出众,从前他说他不喜欢傅明宜穿的太华丽,商贾之气看着生厌。
傅明宜便一直不曾有什么打扮还好。
后来嫁入宣王府,她回到自己第一次真正被她惊艳到那日一样时,她的样子,便经常出现在脑海里。
其实,他本也是故意那样说的。
他不想傅明宜太惹眼,对于他来说,他掌控不住。
可现在,她是宣王妃了,她回到了曾经的惊艳,华贵...
“世子?怎么了?”傅明雪开口问道。
不是她想催促,是世子发呆太久了。
起初她还有些娇羞,以为是世子看着她看呆了。
后来她凑近看了看,才发现世子在出神,这才不得不开口提醒。
江云川回神。
看着傅明雪,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出神了那么长的时间。
江云川摇了摇头,坐了下来,神色有些无奈。
开口说道:“不是不陪着宾客,而是今日来的宾客不多,靖王走了之后,那些人都走了。”
江云川揉着太阳穴,头疼不已。
一切都不在预料之中。
“什么!怎么会这样?”傅明雪不敢置信:“世子,永宁侯府的婚宴,您还在边关立了军功,那些人怎可能会不来?”
“就算是一些世家,不用攀附永宁侯府,最起码也不愿意交恶吧?”
“不来,不就是话柄?”
难怪她盖着盖头,虽然看不到,但听着动静,总觉得没有想象中的热闹。
傅明宜成婚那日。
满大街都是人声鼎沸的,宣王府亦是高朋满座。
江云川微微摇头:“今日,是明氏医馆的义诊日子。”
“傅明宜没有来,她和宣王在义诊处。”
傅明雪一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傅明宜!
又是傅明宜!
她就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她怎么就那么见不得自己好!
“我去找她算账!”傅明雪满脸的怒意,就要冲出去。
江云川一把将人捞了回来:“明雪,别急,今日是我们成婚的日子,你这会去了,你不怕出事?”
傅明雪咬着牙,抱住了江云川:“世子,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从小她就因为有银钱,一直欺负我,如今她还是这样!”
江云川摸着她的头顶安抚着。
今日的事情,不单单是明雪,他心中亦满是怒意。
傅明宜肯定是故意的。
若非故意。
他成婚,她安安分分来参宴便是了,非要弄什么义诊,还要故意前去义诊的地方。
只是。
他有些琢磨不透,傅明宜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现在越来越令人看不透。
其实,从前他也不是那么看得透傅明宜,但她好歹听话,他所说的事情,她都会听。
可是,现在她不愿意听了。
他便完全猜不到了。
“好了,今日是我们新婚夜,不提那些事了。”江云川说服道。
强忍着心中的情绪,扬起温润的笑容,笑着说道:“我们洞房。”
傅明雪满是羞涩。
窗帘拉下。
“世子。”傅明雪声音娇羞。
心里彻底心安。
嫁入了永宁侯府,不久之后再生下嫡长子,便安稳了。
只有她心底里知道。
那日父亲回来,才知道世子娶她,有很多的原因,其中就有千机阁查回来的消息,自己于他而言有用。
但是。
她心底里实在是没底。
因为那些,她没有一样是真真切切握着在手里的。
如今只一样,药王谷,是真正的握在手里的。
她一切都要尽早。
夜漫长。
虽是新婚之夜,但江云川怎么都无法入睡。
傅明雪就在身旁睡着了,可他心底里怎么都不安稳。
明明是他着急提亲想要娶的人。
可是...
江云川收起复杂的情绪。
在想接下来的事情。
原本傅明宜若是能依着他计划中的入永宁侯府,那么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且傅明宜的嫁妆能让永宁侯府不缺银两,有他的功劳在,又有明雪,是强强联合。
但是一切都偏离了计划。
傅明宜嫁给了宣王,那么永宁侯府与宣王府之间只能是对立关系。
靖王。
一定要牢牢把握住靖王!
江云川琢磨着这些睡着了。
傅明宜显然不知道她一直被人琢磨动机琢磨到睡不着。
毕竟她做的这些,只是单纯在慢慢报复江云川罢了。
“明宜,你起来了。”丁大夫见人出来了,连忙问道:“昨日义诊,的确是有不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