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二十丈外，赤渊已经冲进了门里。
    赤戈和赤焰战士紧跟其后，寒渊和玄霜族的战士也进了。
    老人在夏侯身后五丈的位置，速度比夏侯快，但他没有超过夏侯，而是保持着五丈的距离。
    夏侯没管他，门越来越近。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夏侯冲进了门，门里是一条甬道。
    和旧神之墓里的甬道一样，墙壁是灰白色的石头，上面刻满了符文。
    但这条甬道比旧神之墓里的那条大得多，宽度有三十丈，高度有五十丈。
    甬道里没有光，但墙壁上的符文在发光，把整条甬道照得通透。
    夏侯落地的瞬间，感觉脚下一沉。
    不是地面在往下陷，是他的法则通路被压制了。
    九劫初期的修为，在这条甬道里被压到了八劫巅峰。
    不止他，前方三十丈外，赤渊的法则波动也从九劫初期中段掉到了八劫巅峰后段。
    寒渊的波动从九劫初期后段掉到了九劫初期。
    老人从九劫中期巅峰掉到了九劫中期，整体压制一个小段位。
    夏侯握紧了渊源剑，剑的品阶没变，还是九劫中期。
    不压制法宝。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夏侯抬头，看到赤渊停在了甬道中央。
    停在赤渊面前的，是一面光墙。
    灰白色的光凝聚成了一堵高五十丈、宽三十丈的墙，墙上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流动。
    赤渊举起骨矛，往光墙上刺了一矛。
    骨矛刺在光墙上，矛尖陷进去了三寸，然后停住了。
    光墙没碎。
    反而从矛尖陷入的位置往外涌出了更多的光。
    光顺着骨矛的矛身往上爬，爬到赤渊的手上。
    赤渊松手，骨矛掉在地上。
    他的右手被光覆盖了，手掌、手指、手腕，全是灰白色的光。
    赤渊往后退了两步，左手抓住右手手腕，用力往外扯。
    扯不掉。
    光开始往上蔓延，蔓延到了小臂。
    赤渊的脸色变了，他咬着牙，左手在右臂的肘关节处抹了一下。
    一道火行法则的切割线出现，赤渊把自己的右臂从肘关节处斩断。
    断臂掉在地上，灰白色的光还在往上爬。
    断臂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然后被光彻底包裹。
    包裹之后，断臂开始融化。
    不是血肉的融化，是法则结构的融化。
    断臂在三息之内变成了一滩灰白色的液体，液体渗进了地面的纹路里。
    赤渊捂着断臂，往后退了五步。
    他身后的赤戈和赤焰战士全部停住了。
    没人敢再往前走。
    夏侯站在赤渊身后二十丈的位置，看着那堵光墙。
    他的混沌星核在胸口跳。
    星核给他的反馈是：那堵光墙，是同源的。
    混沌法则构成的屏障，但品阶比他高，至少九劫中期后段。
    寒渊和玄霜族的战士从另一条岔路汇合了过来，他们看到赤渊断臂，也停在了光墙前十丈的位置。
    老人走到夏侯身边，看了光墙一眼。
    “你的星核在叫？”
    夏侯点头。
    “它让你过去？”
    夏侯又点头。
    老人沉默了。
    “能过吗？”
    夏侯看着光墙，想了十息。
    “不知道。”
    混沌星核和光墙同源，但品阶有差距。
    硬闯的话，可能会被光墙同化，下场和赤渊的断臂一样。
    但星核在催促他，催得很，门后面有它必须得到的东西。
    夏侯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颗恢复丹，吞了。
    仙元从三成往上涨，涨到了三成五。
    他把壳从背上卸下来，放在地上。
    壳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胸口的窟窿里混沌法则核心的跳动频率慢到几乎停滞。
    夏侯看了壳三息，然后转身朝光墙走去。
    老人没拦他。
    赤渊和寒渊看着夏侯，两个族长的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
    茫然。
    夏侯走到光墙前一丈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伸出右手，手掌悬在光墙表面三寸的地方。
    混沌星核在胸口疯狂旋转。
    七千三百二十一条法则丝线从星核中延伸出来，顺着经脉、血管、骨骼，一直延伸到右手掌心。
    丝线在掌心汇聚，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法则网络。
    网络和光墙接触，光墙震了一下。
    然后，光墙上的符文开始移动。
    符文从四周往中心汇聚，汇聚到夏侯右手掌心对应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漩涡。
    漩涡在旋转。
    旋转的方向，和夏侯掌心的法则网络旋转方向一致。
    光墙在融化。
    不是被夏侯融化的，是自己在融化。
    漩涡越转越快，光墙从中心开始向外扩散，扩散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通道。
    通道后面，是另一条甬道。
    夏侯收回右手，迈步走了进去。
    老人跟在夏侯身后，也走了进去。
    赤渊犹豫了三息，捂着断臂，也走了进去。
    赤戈和赤焰战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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