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65章难抑的欲念(第1/2页)
岑令仪看着轩窗外。
隔着窗户,她看不见宴承徽,也看不见孙佩环。
外面静悄悄的,宴承徽没有说话。
她想起山谷里那一场胡天胡地的折腾。
这是重逢后,他们第一次那样亲近。
很疯狂,也很不堪……
她想,他会不会因此同她亲近一些?会不会没有之前那么厌恶她?会不会……
她的指甲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殿下怎么不说话?”孙佩环笑问道:“是不是因为岑令仪还病着?没关系的,我让人把她抬到我的院子里去,她只要动动嘴教我该怎么做,其他的事情都由我来处理。殿下,你就答应我嘛,求求你了……”
孙佩环的声音又娇又软。
岑令仪能想到,她正牵着宴承徽的手,晃来晃去的和他撒娇。
她心口窒了一下,抿了抿唇,神色恢复平静。
宴承徽还是没有回应。
“殿下一直不答应我,是不是对岑令仪旧情难忘,心疼她,所以才舍不得她给我帮忙啊?”
孙佩环见撒娇不管用,眼珠子一转,便用起了激将法。
她知道,殿下最厌恶的就是宴承徽了。
即便岑令仪已经逃离了东宫,殿下还是让人把她抓回来,继续折磨,这不是厌恶是什么?
但她觉得这还不够。
岑令仪一日不消失,殿下就一日忘不了和她的过往。
所以,岑令仪还是永远消失的好。
“孤怎会心疼她?”
宴承徽终于开了口。
一开口,就是一记重锤。
岑令仪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在软榻上坐下。
她苦笑了一下,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早该知道,他会答应的。
因为她和宴承徽的过往、每次被孙佩环欺负的不退缩、上次的二十杖加禁足……桩桩件件,孙佩环早已对她恨得入骨。
现在,孙佩环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要将她弄到身边,名正言顺的差遣磋磨。
孙佩环不知道她已经恢复了心气,大概是打算趁她病要她命,永绝后患吧。
宴承徽那么厌恶她,无事还要找出事来千方百计折辱她,又怎会放过这么好的羞辱她的机会?
“爹爹!”
被灵芝抱着的宴淮皎听到宴承徽的声音,一双眼睛顿时亮了,奶声奶气地朝窗外唤了一声。
外面顿时一静。
下一瞬,轩窗被人从外面掀开。
宴承徽矜贵淡漠的脸出现在窗外。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岑令仪身上。
她脸色仍然苍白憔悴,唇倒是有了几分血色,垂眸坐在那处,像一只过分精致的瓷娃娃,脆弱可欺。
“奴婢见过殿下,见过孙良媛。”
岑令仪起身行礼。
她抿唇,始终垂着眼睫,没有看他,姿态是一贯的恭顺疏离。
宴承徽看她这般,眉目之间顿时一片冰冷。
“你先回去,晚些时候我让她过去。”
宴承徽冷声吩咐孙佩环。
“是。”
孙佩环得意地瞧了岑令仪一眼,转身款款去了。
殿下到底是答应她了,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夏青和她都对付了,对付岑令仪还不是小菜一碟?
“殿下说,奴婢回来是照顾小殿下的,奴婢不会去孙良媛那处。”
岑令仪低着头轻声朝他开口,语调轻软,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倔强。
宴承徽没有说话。
他松开手。
“啪嗒”一声,轩窗合上了。
“姑娘……”
灵芝抱着宴淮皎,忧心不已。
“没事。”
岑令仪宽慰她。
宴承徽很快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
“殿下,姑娘今日才稍微见好,只吃了一点东西,身子还虚弱着呢,只怕不能胜任……”
灵芝忍不住壮着胆子替岑令仪求情。
孙良媛那么坏。
姑娘到她那里去,能有什么好事?
她好担心姑娘。
殿下怎么忍心这样对待姑娘?
“下去。”
宴承徽冷冷打断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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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灵芝还要再说。
宴承徽侧眸看她一眼,眸光凛冽。
灵芝吓得心胆俱裂,不敢再多言。
“走……”
宴淮皎什么也不懂,但看娘亲受了委屈,便奶凶奶凶地瞪宴承徽,叫他走。
灵芝生怕他也受了牵连,忙抱着他出去了。
卧室门合上,只余岑令仪站在原地,独自面对宴承徽。
“你方才说什么?”
宴承徽逼近她,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病后单薄,一身牙白中衣有些宽松,衬得肩颈纤细伶仃。
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衬得一双眼眸愈发清透澄澈。
脆弱易碎的病态美感,牢牢攫住他的目光。
他喉结微滚,明知她身体尚未复原,心头却遏制不住一阵躁动。
那日在山谷中的纠缠,像是骤然撬开了他心底那道禁锢已久的开关。
视线一旦落在她身上,心底那些汹涌灼热的念头便再压不下去。
“奴婢的职责是照顾小殿下,不会去孙良媛那处,还请殿下见谅。”
岑令仪看着眼前的地面,轻声回答他。
宴承徽缓步踱至她跟前。
“岑令仪,你是什么身份?”
他看着她,唇角勾起点点嘲弄。
“奴婢是东宫的下人不假。”岑令仪抬起清亮的眸,对上他的目光:“但奴婢当初来东宫时,签下的文书是做小殿下的乳母,殿下……”
“知道自己是下人就好。”
宴承徽淡漠地打断她的话。
岑令仪心疼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是在提醒她,既是下人,就该听从他的安排。
但她不想听他的话。
士可杀,不可辱。
“梳洗一下,去吧。”
宴承徽吩咐她。
“那殿下杀了奴婢吧。”
岑令仪看向别处,语调依旧轻轻的,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岑令仪,你以为孤不敢?”
宴承徽的大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一把锁住。
岑令仪被迫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黑黝黝的眸中泛起点点水光。
她看着他,不挣扎,也不抗拒。
她因为他的折磨病成这样,他对她没有丝毫怜惜,反而在她刚能站起来的时候,逼迫她去孙佩环那里受辱。
好没意思。
宴承徽手中并没有用力。
他分不清自己是想掐她,还是想碰到她。
岑令仪缓缓阖上眸子,眼睫上沾着一滴泪,视死如归似的。
宴承徽瞧她这般,怒火混着心底压抑许久的燥热骤然炸开,干脆将她拉近,俯首吻下去。
岑令仪猝不及防,惊愕地睁眼,对上他暗色翻滚的眸光,她下意识想逃离。
他却不给她逃离的机会,铁臂锁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极大。
岑令仪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推拒,苍白的脸颊涌上一层绯红。
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大病初愈?这点力气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宴承徽揽着她腰肢,顺势往前一带,身子推着她一步步向后退。
小腿撞上床沿,她失去重心,踉跄着被他推倒在床榻之间。
锦被陷下去一块。
他抬起长腿压住她,一只手仍旧扣住她脖颈,吻得愈发激烈。
岑令仪被他死死禁锢在怀中,呼吸一点点被抽空。
她胸腔闷痛,缺氧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上来,四肢徒劳地蹬了几下。
此时,他才稍稍偏过头,松开钳制她呼吸的唇。
她猛地大口喘息,剧烈地咳了几声,眼眶涨得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屈辱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她羞恼至极:“你疯了!”
她害怕了。
这样的他,像极了山谷中那次。
她身子还没有恢复,经不住他再来一回。
“我就是疯了。”
宴承徽胸口剧烈起伏,眸底翻涌着怒意与滚烫难抑的欲念,早已失了全部理智。
话音未落,大手落在她的中衣上。
卧室内响起刺耳的裂帛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