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正在修复一册光绪年间的《本草纲目》。
那本书的扉页被人撕掉了,剩下的部分虫蛀得厉害,她用了整整三天才把虫洞补好,眼下正对着缺页的地方发愁。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她手里还捏着镊子,声音有些心不在焉。
“微言,你最近是不是在跟一个姓沈的来往?”
镊子尖在纸页边缘顿住了。
林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像秤砣,压在林微言的心口。她太熟悉母亲这种语气了,从小到大,母亲从不大声说话,可只要用这种语调开口,就说明事情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妈,你怎么知道——”
“书脊巷就这么大。陈叔昨天给我打电话,说看见你们在旧书店门口说话。”林母顿了顿,“微言,当年的事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