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这句话刚问出口，栈桥上已经动了手。
    绯村剑心逆刃刀出鞘的瞬间，身后竹林里又窜出几条人影，这些人都是跟他一起来阻止志志雄的。
    相乐左之助光着膀子，双拳缠着布带，吼一声就冲进了武士群里。
    四乃森苍紫双刀出鞘，雪白的羽织在风里展开。
    斋藤一左手握着长刀，侧身站位，刀尖微抬，整个人像一柄蓄势的枪。
    “政府的人也来了。”比古清十郎皱了皱眉，“斋藤一那个幕府新选组的组长，现在也归顺了维新政府。”
    李普蹲在货箱后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
    剑心、左之助、苍紫三人瞬间扎进了武士堆里，逆刃刀的刀背拍碎了第一个浪人的肩胛，左之助一拳砸在第二个浪人面门上，那人直接飞出去撞在木箱上。
    苍紫双刀连斩，二十个武士连一回合都没撑过，“齐刷刷”倒了一地。
    栈桥清空，剑心带头踏上了船板。
    甲板上，十本刀的人已经列开了阵势。
    天才剑客濑田宗次郎站在最前，白衣在灯光下惨白，右手按在刀柄上，眼神空得吓人。
    他身后，佐渡岛方治、悠久山安慈、不破万作、枡屋喜之助一字排开，个个身上带着血腥气。
    “宗次郎。”剑心停住脚步，逆刃刀横在身前，“我不想杀你。”
    宗次郎没说话，人已经消失了。
    缩地。
    剑心的逆刃刀本能地横拍，挡住了那道从左侧来的斩击。
    “咔”的一声，两人交错而过，宗次郎落在三米外，白衣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剑心瞳孔一缩，逆刃刀归鞘，摆开拔刀架势。
    两道神速的刀光在甲板上交错了三息。
    宗次郎的缩地神速竟与绯村剑心的天翔龙闪不相上下，但剑心的刀每一次都精准地拍在宗次郎的刀背上，没伤他性命。
    “你的那把剑，不行。”
    宗次郎收刀，淡淡道。
    “这是不杀之誓。”
    绯村剑心回了一句。
    这时候，身后左之助已经扑了上来：“跟这小白脸废什么话！”
    左之助一记直拳轰向宗次郎面门。
    宗次郎侧身一避，缩地拉开距离，左之助的蛮力把甲板上一个货箱打碎了。
    宗次郎眉头微皱，正要再动，甲板另一头传来苍紫的呼声：“剑心，这边！”
    不破万作挺着巨躯撞来，枡屋喜之助的炸药已经抛了过来。佐渡岛方治的大刀从侧翼斩下，悠久山安慈的念珠如流星般砸落。
    剑心、左之助、苍紫三人背靠背，迎上了十本刀的围攻。
    甲板成了修罗场。左之助硬吃了不破万作一记头锤，反手一拳捣在不破万作肚腹上，那二百五十斤的巨汉竟被他打得倒退两步。
    苍紫双刀六连，与佐渡岛方治的大刀硬碰，刀光如雪。剑心逆刃刀连闪，把悠久山安慈的念珠一颗颗拍飞。
    但十本刀不是浪得虚名。
    宗次郎的缩地在三人之间穿梭，每一刀都逼得剑心不得不全力应对。
    佐渡岛方治的大刀劈断了甲板栏杆，碎片横飞。枡屋喜之助的炸药在脚边炸开，左之助被气浪掀飞，撞在桅杆上吐了口血。
    “左之助！”
    绯村剑心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瞬的分神，宗次郎的刀已经到了他咽喉前三寸。
    “咔。”
    斋藤一的刀从侧面撞开了宗次郎的刀。
    斋藤一不知何时上了甲板，左撇子握刀，侧身，刀尖上斜三十度，标准的牙突起手式。
    “左之助交给我。”斋藤一冷冷道：“你们去对付志志雄。”
    宗次郎看着斋藤一，空荡荡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们都是天然理心流门下，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牙突。”
    斋藤一说完这两个字，人已经不见了。
    宗次郎缩地避开，但斋藤一的刀仿佛长了眼睛，横扫追击。
    牙突一式，水平刺击，刀沿横扫，宗次郎被迫用刀格挡。
    “咔”的一声撞击，宗次郎连退三步，他的力量比不过斋藤一。
    “二式。”
    斋藤一刀举过头，劈下。
    宗次郎缩地向上闪避。
    “三式。”
    斋藤一刀从下向上刺出。宗次郎被迫落地，但斋藤一的刀尖已经到了他咽喉。
    “零式。”
    极近的距离，斋藤一上半身瞬间爆发，刀尖刺出。
    宗次郎的缩地在这一刻竟慢了半拍，刀尖刺穿了他的肩膀，鲜血飙出。
    宗次郎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刀，第一次露出了近似“苦笑”的表情。
    …………
    码头上。
    比古清十郎在货箱后轻“哼”了一声：“斋藤一这小子，比那个天才剑客更适合用天然理心流恶招式，纯粹靠劲大。”
    他很自负。
    因为实际上，比古清十郎比斋藤一劲更大，只不过他的流派是速度更快的飞天御剑流。当年天然理心流的高手，不少都被比古清十郎用他们最擅长的招式击败过。
    李普在旁边问了一句：“他们喊出来的那个志志雄，很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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