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迟钝的成都朝廷终于对东线的战事做出了回应,包括奖赏有功将士和任命新的职务两部分。
朝廷对于禁、廖化、赵广、樊伷、高定等各级荆州和交州将校、官员都有不同的奖励,有物质奖励(不是很多),主要还是官职和爵位的奖励,拉拢人心嘛。对我的奖励也下发了,因我歼灭了吴国一支主力部队,并阵斩东吴大将军周鲂(吴国军方二号人物),圣旨里提升我为“宁王”,比建宁王少了一个字,含金量却高了许多,因为这是一个亲王的级别,也就是我被委任为蜀汉的异姓亲王,虽然是荣誉亲王,那也是亲王啊,整个汉朝,东西两汉能称得上亲王的也寥寥无几,比如汉初的韩信被命为“楚王”,吴芮被任命为“长沙王”,不过他俩一个被谋杀,一个没当几天长沙王就嗝屁了。
接完圣旨,我有些亢奋,做亲王啊,许多皇帝的子嗣都没做上亲王,我却做上了,可没得意多久,赵累和孟齐就一起进谏,劝我主动放弃“宁王”称号和赏赐我的一千两黄金,他们俩都认为这些奖励过于丰厚了,会招来蜀汉各方势力的嫉妒,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那后面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如要些更实际的好处。他们俩的建议是用这些奖励换取雍闿和高定对自己大都督区内的人事任命权,包括各郡郡守和都尉的任命权,这样我们的东西两翼的安全就能得到更大的保障,我们的盟友也更加稳固,以后行事也更加方便,不用老是受着(蜀汉)朝廷的掣肘、制约。
我十分喜欢“宁王”和一千两黄金,但我也是听劝的,金子我能赚回来,虚名不如更自主的盟友实在,我接受了他俩的建议,让传旨的太监黄皓带回黄金,也带回我的奏章,奏章是孟齐和赵累帮我写的,言辞恳切,说只愿做大汉的忠臣,不愿做亲王高位,还陈述了挖断东吴龙脉的事情(表一下功劳),并分析雍闿和高定所在大区的环境复杂,需要更多的灵活应对,应该给两位大都督更多的自主权,特别是人事任命权,好让两个大都督区能发扬光大,更好的为中央(成都)服务!
在黄皓走时,还塞给他一块马蹄金,以及许多铜钱,马蹄金是给黄皓个人的,铜钱是给黄皓手下人改善伙食的。
政治嘛,就是贿赂、阴谋、胁迫、联合!贿赂是非主导者有力的武器!
当然了,雍闿和高定都是本土派,这样的提请必然会导致荆州派的强烈反弹,最终的结果是不可知的,是朝堂上的又一次权力的游戏,各派会站队使劲,都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争取的。
黄皓走了,我的宁王也随之消散了,有些失落,也有些期待,期待我的提请能被朝廷接受,那样我最牢固的盟友雍闿和高定就能更强大,盟友的强大对我自然是有大大的好处的!
空闲已久的零陵郡郡守和桂阳郡郡守的位置也下达了最新任命,朝廷这次没有接受廖化的推荐,而是进行了重新的任命。
桂阳郡的郡守交给了孟光,这还是我的一位本家,也是孟子后人,不过他的家世比我好一些,他是东汉太尉孟郁那一支的,他是洛阳人,早早来到蜀地,是一名东州派,他博览群书,尤其爱读史书,被刘焉、刘璋父子所亲厚,刘备也喜欢这个夫子,刘禅继位后更是连连给他升职,从议郎升到符节令、屯骑校尉、长乐少府,诸葛亮认为他能力超群,把他放到新收复的桂阳郡任上,希望他能抵挡住孙吴的反扑。我跟这个本家没有什么交集。
零陵郡郡守交给了杜微,杜微,字国辅,是梓潼人,也就是蜀地本土派,他名声不显,是一位蜀地的经学大师,我们都知道刘备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亮,这个杜微却是诸葛亮亲自去请,又写了两次信请杜微出山,杜微才勉强答应出仕的,也算是“三请出山”的,诸葛亮经常不在成都,杜微就是诸葛亮特别任命的谏议大夫,专门辅佐刘禅政事的,从这里也看出诸葛亮对杜微的推崇。可能是对刘禅的失望,或者对谏议大夫职位的失望,又或者是对朝堂的失望,这次是杜微主动提出外任的,诸葛亮挽留一番没有成功,只能把他任命为零陵郡郡守,给他准备了丰厚的盘缠和足够的侍从。虽然他也是本土派,和我是一派的,但我们也没有什么交往,杜微非常清高,并不屑于与凡夫俗子们交往,更别说我这个南中蛮子了。
之后才是东吴方面的消息,诸葛瑾被孙权给召回去了。
孙权给的旨意是思念诸葛瑾这位东吴的支柱,让他回去歇息一下,慰藉一下孙权的思念之情。但暗地里的消息,或者说坊间传闻却是,孙权不满于吴国龙脉被挖所以才召了诸葛瑾回去问清楚事件的原委和细节。也有的说法是,孙权不满周鲂被杀,江夏的主力步兵被灭,所以问责于诸葛瑾这个西线主官。当然也有的消息是说,孙权有了别的想法,想要改变在荆州和交州的战略,是要诸葛瑾回去商议新战略的。
但是没有确切的消息,诸葛瑾的嘴很严,他没有对手下人或者家人说过一个字,只是接到孙权的旨意后,立即安排了他的水军部队带着征缴的粮草物资和新兵返回江夏郡,他自己带着少量亲兵和几艘快船返回吴国朝廷了。
也许诸葛瑾也不清楚孙权的意图,至少我们的暗探没有发现任何密旨的存在,也没有什么孙权口谕的传达,只有那份言辞亲切却不容拒绝的圣旨。
无论如何,诸葛瑾走了,离开了吴国的西线战场,也许这就是一个难得的窗口期,我们不用担心他攻击蜀汉的东部战线,还能有机会做些动作。于是,我和马忠、孟齐、赵累连夜开会,商讨能否利用这个窗口期,如何利用这个窗口期,他们三人都各有主意,并不相同,我们一直探讨各种方案,直到深夜,最后还是我拍板定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