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欧运拔出剑，石板上的裂缝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表面，符文的光芒全部熄灭。
守卫的身体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后彻底停止了动作，甲壳快速变灰变脆，最后化为一地碎渣。
「乾净利落。」
沙漠领主给出了一个简短的点评。
「比我预想的快。三百年前那支队伍打这个守卫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那是因为我们有冷队。」
欧运拍了拍剑身上的灰。
「她打BOSS的方式就是把BOSS打出破绽让队友补刀，这一套配合我们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能练出这样的默契，说明你们的团队已经形成了成熟的战术体系。这比任何武器都重要。」
沙漠领主走到守卫的残骸旁边，从碎石堆里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符文碎片。
「这个可以留着，上面的符文是沙漠领主亲自刻的，记录了它的能量波动频率。如果能解析出这个频率，就可以反向追踪领主本体的精确位置。」
它把符文碎片递给马库斯。
马库斯接过碎片，从背包里掏出放大镜和笔记本，当场开始临摹上面的符文图案。
「这符文的结构跟我们在森林区域看到的深渊纹路有相似之处，但其中的画法又完全不同。」
欧运站在旁边皱着眉头分析。
「森林区域的纹路是放射状的，像树根一样往外扩散。这个符文是螺旋状的……」
冷若岚点点头，「两种风格可能对应两位领主不同的能量输出方式？假如森林领主是释放型，那沙漠领主是……吸收型？」
「完全正确。」
沙漠领主赞许地点了点头。
「森林领主把深渊能量往外扩散，用来感染和控制森林区域的所有生物。
「沙漠领主相反——它把深渊能量往自己体内收拢，用来不断强化自己的本体。
「这也是为什么沙漠领主比森林领主更难对付——你打它的时候，它不是在释放能量跟你对抗，而是在吸收你的能量反向强化自己。」
「那不是跟大哥的剑一样？」亚历山大说。
所有人同时看向欧运。
欧运也不由得看向自己手里的深渊之剑，剑身上刚刚吸完守卫能量的红光还在缓缓流转。
「吸收型对吸收型。」
冷若岚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有意思。」
「确实有意思。」
沙漠领主也看着那把剑。
「之前我说这把剑是介于深渊和内核之间的第三极。现在看来，它可能会成为对抗沙漠领主最关键的一张牌。
「因为当两个吸收型的对手交战时——胜负取决于谁吸收得更快丶更多。」
「那如果我的剑比它吸得快呢？」
「那它就会变成你的充电宝。」
欧运低头看着自己的剑，说好吧，
「那就让它看看，什么叫快充。」
*
巢穴的通道比预想中更长。
从入口到沙漠领主所说的「安全室」，他们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一路上遇到的小型沙虫都被咖啡虫提前预警，探险队能绕就绕，不能绕就速战速决。
在沙漠领主的能量压制配合下，小规模的遭遇战几乎都是一边倒的碾压。
「你的压制能力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连冷若岚都有点儿好奇了。
「上次在石柱上你一个响指秒了十五条沙虫，但现在对付小型沙虫你反而不怎么出手了。」
「因为压制能力的本质是共鸣干扰。」
沙漠领主耐心地解释。
「我释放内核能量，与目标体内的深渊能量产生共振，让深渊能量暂时失去稳定性。目标体内的深渊能量密度越高，共振效果越强，压制时间越长。
「反过来，小型沙虫体内深渊能量密度低，压制它们消耗的内核能量跟直接攻击差不多，不如让你们用武器解决更划算。」
「大型目标共鸣强，小型目标不如物理攻击。」
欧运哦了声，「这种运作机制跟声学里的共鸣原理很像啊，大钟容易敲响，小铃铛需要更多力气。」
「哟，大哥你懂得还挺多嘛。」
「哈哈是陈哥做门铃的时候跟我解释的。」
「……」
陈哥明明没来，但却无处不在呢。
冷若岚心说早知道就不让他守家了吗——但是除了陈哥守家还有谁能守家呢！
「所以我的定位是大型目标的控制和辅助，而不是主力输出，主力输出还是得靠你们的武器。」
沙漠领主指了指欧运腰间的深渊之剑。
「我刚才注意到，剑上的充能显示到了95%。之前吸收守卫的能量只涨了12%。」
「因为守卫是构造体，不是真正的生物。它体内的深渊能量是领主注入的，纯度高但不稳定。」
欧运看了看面板。
「上次吸收那条巨型沙虫的能量，从91%直接满到100%。生物体内的能量吸收效率更高。」
「这也是你需要注意的。沙漠领主本体的能量密度远超任何沙虫，你的剑在吸收它能量的时候可能会过载。」
沙漠领主的目光牢牢锁在那把剑上。
「这把剑毕竟不是专门用来吸收领主级别能量的，它有自己的承受上限。超过上限的话，剑身可能会——」
「炸掉？」
「也可能进化。这把剑之前不是从来没出现过充能条吗？充能条是吸收了足够多的能量之后自己解锁的。如果你喂它一个领主的全部能量，它没准会解锁更多功能。」
欧运顿时心里一个咯噔，「那就是说，炸还是进化，全靠运气？」
「不全是运气。」
沙漠领主想了想。
「这把剑是你的。它的进化方向受你的影响比受外部能量的影响更大。你的战斗风格丶你的性格丶你的意志力——都会在关键时刻决定它的命运。」
那么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那大哥的战斗风格是什么样的？」
冷若岚冷静抢答：「乱来。」
欧运不服：「那是灵活多变。」
「你管从直升机上自由落体叫灵活多变？」
「那次是特殊情况——」
「你每次特殊情况都比正常情况还多。」
「特殊情况比正常情况还多的话那特殊情况就是正常情况！」
「大哥，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