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
南易放下菜后,看着李怀德,神情有些激动的擦了擦手,想去跟李怀德握手,又有些踌躇不前。
“您可算是来了,好些日子没见您了,我还念叨着呢……”
“以前在厂里的时候,您没少帮我,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李主任,您快坐,今儿您可得好好尝尝这几个菜,保准合您胃口。”
“您啊,千万甭跟我客气,想吃什么就过来,我给您做。”
在李怀德提拔,帮助过的这些人里面,除了张长顺对他十分感恩外,南易绝对算得上一个。
当年的南易可是人人排挤,打压,避之不及的资本家子弟。
别说能当食堂主任了,就是想成个家都困难。
特别是起风后的十年,像南易这种家庭成分是被冲击的最狠的那批人,是人民主要打击的对象。
是李怀德保护了他,让他回到了人民的怀抱,也让他安然度过了这十年。
说是李怀德对他有救命之恩都不为过。
因此,南易在听到许大茂说李怀德来了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了,情绪全然爆发。
及至见到李怀德时,再也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眶,模糊了双眼。
“南师傅……”
见状,李怀德再次心神俱颤,他急忙握住了南易的双手,用力的摇晃着。
看着南易那已经湿润的眼睛,李怀德动容了,要说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看到这一幕的张长顺长吁了一口气,连忙说道。
“李哥,南易,大茂,都坐下,咱们趁热吃,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之后,心情仍然难以平静。
南易是个感恩的。
而李怀德这个人,不管他在别人眼里是不是个好人。
但是只要他帮过自己,对自己好,就得认这份情。
……
这顿酒一直吃到了下午四点多才散去。
李怀德临走的时候,还特意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了刘素芬的手里。
“弟妹,今儿个是御香居开张的好日子,老哥我也没备什么厚礼,这点心意,您先收下。”
“祝御香居开业大吉,买卖兴隆,客似云来。”
顿了顿又看向了张长顺。
“张老弟,你说的事儿,容我回去想想,过两天一准给你回话。”
“李哥,那就这么说定了。”
送走李怀德后,御香居的所有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到了下午五点来钟,饭店里刚上晚饭口儿,陆陆续续的有客人进店了。
也许是中午开张的口碑打出去了,御香居晚上这一波用餐的客人比中午多了很多。
御厨传人的手艺,实在的价钱,热情服务,穿着旗袍模样周正的服务员,店里收拾得比国营饭店还亮堂气派……
等等,这些就仿佛有魔力一般引起了热议,不论是街头巷尾,还是工厂车间,亦或是机关单位,以人传人的方式,一传十,十传百,在南锣鼓巷,在东城区,在四九城迅速传开。
人们就没见过这么个的饭店,觉得新鲜,体面,气派,以至于纷纷前来,趋之若鹜。
好在经历了中午的忙碌之后,南易,许大茂,张长福等所有人都有了一定的经验,因此,虽然很忙,但是忙中有序,至少不会像中午那样手忙脚乱。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左右,送走最后几个客人,御香居这才封火。
这让食客们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在御香居吃饭不会有人冷着脸赶人,哪怕是到了晚上八点,九点都有口热乎的吃。
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要知道,国营饭店到了晚上七点半,就雷打不动的封火,连个热菜都甭想炒出来。
这样一来,御香居的口碑就再次被推高了。
晚上营业结束后,刘素芬算完账后,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素芬,晚上挣了多少?”
看着一双双眼巴巴的目光,刘素芬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说道。
“三百七十五块六毛。”
瞬间,一片安静。
很快,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好家伙,今儿这阵仗,开张就这么红火,看来这买卖真能来钱。”
“今儿个这灶火就没停过,菜一盘一盘往外端,这都是钱啊,往后保准数钱数到手软。”
“今儿这流水可不小,开张就红,看来咱们这步棋走对了。”
……
却说南易,许大茂,张长顺,张长福等人收拾完,回到95号四合院都已经快十点钟了。
虽然很累,但是一个个脸上精神饱满,跟打了鸡血似的。
只是,他们刚一走进院子,就听见了从中院传来的怒喝声。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你们已经离婚了,就不要来打搅她们母子了……”
“我,我没有,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儿子。”
张长顺,许大茂,南易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皱了皱眉。
这是傻柱的声音。
傻柱回来了?
他们什么也没说,拔腿就往中院走去。
就连刘素芬,刘红梅等几个女同志也是神色焦急的紧随其后。
她们也听出来了,估计是傻柱回来了,在纠缠宋招娣母子。
这个女人已经够苦的了,说什么也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1966年,宋招娣的儿子何晓被棒梗撞成痴呆儿,傻柱一怒之下活劈了棒梗,他自己也因此入狱10年。
虽然如此,宋招娣还是不能原谅傻柱,跟傻柱离了婚。
她无法原谅自己的男人因为帮助别人的媳妇和孩子,而丢下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最终酿成了何晓的悲剧。
也就在那个时候,宋招娣从傻柱的口中得知,她们母子现在住的房子是租住张长顺的。
宋招娣也没纠结,第二天就收拾好了东西,打扫好卫生,锁上门,将钥匙交给了刘素芬。
“招娣,你们母子先住着,没人催你们。”
当时刘素芬还怔愣了一下。
宋招娣现在这个情况,她还怪不落忍的。
“不了,素芬……”
宋招娣虽然神情恹恹,但是仍然很倔强的说道。
“我都听柱子说了,这几间正房是租了长顺的,而且租了二十年,还没有出一分钱租金,这叫什么事?”
“现在我跟柱子也离婚了,我们母子再住下去不合适。”
“招娣……”
刘素芬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被宋招娣打断了。
“素芬,聋老太太年纪也大了,需要人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