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风一个激灵,寒意从尾椎骨窜上,
他僵在原地,两秒后脖子木偶般僵硬扭转,
看清说话之人时瞳孔骤然缩紧,
小雌性身边那个银发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树洞,正冷冷看着他。
羽风喉结滚动,周遭气温在窒息的沉默中降低,水流悄无声息地游走,短短一息,树洞洞就被层叠涌动的水墙包裹起来,逼仄又可怕。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为什么一点没察觉?
不待羽风想明白,流光闪过,刚才还在背后的人已经站在身前,他头微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重复那一个问题:
“然后什么?”
手上的草药甚至不知何时被夺了过去,羽风汗毛倒竖,理智强行与身体本能的恐惧拉扯,
“没,没什么然后,那,那是我养伤的,毕、毕竟我今天什么都没干,就被你们打了一顿——”
“什么都没干?”陌白蓦地抬起眼睫。
羽风心里咯噔,但第一句出口后,后面的话理所当然变得顺畅:“我,我不就说了几句话。打也打了,你们难道还不依不饶?”
“哦。”陌白回得淡淡,“当时打你,是因为你拿我的伴侣讲条件。”
“我现在打你,”话锋一转,他的语气骤然冷下来,
“是因为你想伤害我的家人。”
疾风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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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到大家笑着看暻丽阿母和景川阿父打闹时,
陌白在一片欢乐中捕捉到一抹视线,他抬头,刚好瞥到几十米外羽风在彻底离开前回头最后望的一眼。
不甘、愤怒、怨恨,
即使陌白对人之常情尚未完全精通,也能看出羽风眼神里的恶意。
于是陌白到家后,直接把风朔雕抓到一边,变成小鸟的雕用异能哄睡一睡一个准儿,陌白就去风朔梦里场景回溯了一圈,得知了羽风当时是想对风朔下手,根据动作和异能方向推断,这人下手相当狠。
搞懂一切的陌白没有耽搁地来到了羽族部落,刚好又全程听见了羽风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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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只雕叽叽喳喳的,最近还经常惹事,但是,”陌白眼睫垂下,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羽风,
“他是我的家人。”
是瑶瑶喜欢的人,所以也是他的家人。
陌白蹲下,瞳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是想把他的骨头捏碎是吗?”
修长手指隔着水幕按压在羽风肋骨,
“像这样?”
体内血液不受控地运转,冲出血管向内挤压,强大的压力下,羽风的肋骨在瞬间断裂,一根、两根、三根……
羽风嘴角溢出鲜血,断到第八根的时候,陌白手指轻移,落在肩部,
“还想,把他的翅膀折断?”
“这样?”
话音落下,血液再次在体内冲撞迸裂,
“咔嚓!”
那是肩胛骨碎裂发出的声响,羽风两边肩胛骨同时出现数道裂痕,
陌白手指轻抬,羽风体内血液凝结成极细的血线,在瞬间刺穿他的肩胛骨,留下针尖一般的小孔,
“嘶!”饶是兽人强大的身体素质,洞穿琵琶骨的痛也让羽风忍不住叫了出来,
冷汗从额角滚落,羽风面目都痛得扭曲,然而痛苦中带着的不是后悔,是愤恨,
草药和陌白的低语一起碎落在他眼前,
“让人昏睡的草药,你是想用给谁?”
是给那只雕,还是……
羽风没回答,陌白也没等他的答案,山洞陷入安静,
几息后,羽风醒了,读了羽风记忆的陌白也醒了,
不同于刚才,这次,气温变得更低了,逼仄的空间里威压几乎凝成实质,压得羽风呼吸变沉,他抬头,眼前人如血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变成竖瞳,
没有一句话,悬空的羽风只看见血从自己身体里冲了出来,绵长螺旋的血线一圈圈绕在这个由水组成的空间,血线一点点抽出来,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有了实力,她就会迫不及待跟你结侣?还会求着你?”
陌白冷冷地,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他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一字一顿,“谁允许你,这么想她的?”
他的瑶瑶才不是那样的人,他用了很多次相遇,才一点一点走进了她心里,怎么能忍受别人这么想他的女孩?
陌白气得胸口难受。
羽风应该庆幸,他在中午救火时因为情况紧急,只来得及冒出想法,并未在脑中思考什么具体的不堪入目的画面,不然以陌白的个性,如果在记忆中看到他这样玷污汐瑶,怕是会控制不住直接当场把他杀了。
但那些念头也让陌白足够生气,尤其确认了羽风确实死性不改,还想给他的伴侣用药。
水线割开羽风皮肤,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划痕,
半失血的羽风重重摔在地上,
一瞬间感觉到了死亡的接近,他觉得自己要死了,真的要死了,鲜血不停从身体里抽离,这人强得他根本打不过,
偏偏这人还像以折磨他为乐一样,手难以动弹,全身痛得要死,却没有立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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