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主,您就没有感到奇怪,为什么杜家家主没有来吗?”
徐浩轩目光微冷,嘴角微翘,让徐家主不寒而栗。
“程儿,速速联系杜家主。”徐家主故作镇定,吩咐徐浩程道,“联系不上你就去一趟,拿着我的令牌。”
“不,爷爷,让别人去吧,我留下来陪您。”
在徐浩程看来,威胁羞辱徐浩轩的时刻怎么能缺了他呢?
然而,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爷爷徐家主原本镇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徐浩轩并不想和这些人多废话,多的是别的方法让他们受到惩罚,软刀子割肉才最痛。
就像当年,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未来吊着他做事一样。
那种绝望的心态,他们不尝一尝怎么行呢?
“我忙得很,如果你们没有事的话,就离开吧。毕竟这里是李家,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大放厥词。”
说完,徐浩轩就要往回走。
“杜清欢的命,你不在乎了吗?”
徐浩程眼见徐浩轩要走,以为是在李华蛟面前怕露馅,顾不得出门前徐家主等人的计划与交代,将所谓的底牌给露了出来。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徐浩轩转过身,无视徐家主眼中的惊恐,伸手一点,发动了金属性的共鸣,催动徐浩程大脑中的芯片切割神经线。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传来,徐浩程应声倒在地上,不断地打滚。
“你太吵了!”
徐浩轩一抬手,徐浩程的声带被破坏。
“这下安静了。”
转过身,徐浩轩便带着李华蛟进去了。
徐林本想和以前一样脱口而出“孽子”“畜生”之类羞辱徐浩轩的话,但是他生生地将自己的舌头咬破,这才收住了那些咒骂。
他可不想自己也因为被徐浩轩觉得太吵了,就也发不出声音了。
徐家主颤抖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上一秒,还是星球骄子的自己最得意的孙子,此刻痛苦不堪地在尘土里,像个虫子一样扭动着,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其实徐浩程原本是有机会逃走了,刚刚徐家主便预料到了杜家主之所以没来,肯定是被徐浩轩给解决掉了,那张底牌就没有了,所以才偷偷将家主令牌放在手里,找了借口将徐浩程支走,而他们留下来承受徐浩轩的怒火。
毕竟是疼爱了一辈子的孙子,可是这条后路,他自己没有把握好。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回族地!”
徐家主来时多意气风发,现在离开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整个跟着来的徐家人,都垂头丧气。
一些年轻的族人,小声地嘀咕着,家主为什么要把鼎鼎大名的徐哥往外推呢?
原本徐哥这么厉害啊,最得益的不应该是家族吗?
原本他们家族出了徐哥这样的人物,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啊。
最后大家得出结论,家主老了,糊涂了。
徐家主一路听着族人的一轮,一路心里盘算着。
到了家族,他立刻召令核心成员开会。
其实不用特意召集,核心成员要么今天一起去李府了,要么在族中等候消息。
“把诸位召集过来,就一件事,老夫要卸任家主之位了。”
听到此言,徐林眼睛一亮,难道要轮到自己做家主了吗?
徐家主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知道徐林会这么想。这个傻儿子唯一的贡献,就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吧。
他也不想想,如果他资质行的话,他一把年纪又如何会倾尽家族之力培养徐浩程呢?
为此,还让徐浩轩受尽了委屈,导致和家族离了心。
看到徐林雀雀欲试的高兴样儿,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路上家主和徐林商量好交接了吗?他们徐家这是丝毫退路都没有了吗?
完了,徐家即将覆灭。
核心成员们个个面如死灰。
“新家主,我准备让我的孙子徐浩轩担任。”
“什么?父亲您怎么——”
“家主英明啊~”
“家主英明,我等一定尊家主之命效忠新家主。”
“我们几个这就去准备新家主就任大典。”
“你们,你们——”
徐林嘴里嗫嚅着什么众人已经听不到了,即使听到了也会装作听不到。
“住口!”
忽然,徐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地看着众人。
“别忘了,得罪徐浩轩的,可不止我家浩程。”徐林环视了一圈,见众人果然陷入了思考的状态,得意地说道,“当初把徐浩轩扔在了垃圾星的,你们各家的小辈,可都有参与的。”
“徐理事说得对,这些人,我们可以把他们当做向浩轩那孩子投诚的礼物啊。”
“是啊是啊,方才我还发愁怎么去请浩轩那孩子回心转意呢。”
众人并没有如徐林期待的那样,与他同仇敌忾,这样徐林气愤不已,但也无可奈何。
他愤愤地看向徐家主,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还有一项决定,自即日起,罢免徐林在家族中的一切职务。”
“父亲!”
徐林这下是真的傻眼了,早知道刚刚不冲动了。
“好了,散会吧。二弟三弟,你们留一下。”
徐二叔和徐三叔是徐家主的嫡亲弟弟,家族有重大决策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们几个商议出来的。
“大哥,迷途知返,不晚。”
“大哥,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徐家主的眸子里充满浑浊,但是却闪烁着坚毅的光,似乎在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徐家在一流家族的位置上太久了,久到忘记了来时的路。我作为这一代的家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徐二叔和徐三叔被徐家主这一番话说得无地自容,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为了利益,竟然对族中的小辈丧尽天良。
如此家风,又怎么会让族人们团结呢?
所以浩程这些小辈们长成这样,他们都是家族的罪人。
“那么,一切就拜托两位弟弟了。”
“大哥,让我陪你一起吧!”
徐三叔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种事是没资格轮到自己的。
他望着眼前空荡却仍然辉煌的会议室,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