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邪指尖轻捻,取出一枚古朴温润的白玉净瓶。
瓶身莹白无瑕,流转着淡淡的岁月流光,不知封存了多少岁月的本源精粹。
随着他指尖轻轻旋开瓶塞,一道磅礴浩瀚、亘古不灭的不朽之气骤然冲破瓶口,浩荡溢散。
这股气息超脱生死、挣脱轮回,是天地间最顶尖的本源生机,绝非寻常天材地宝所能比拟。
对面那尊被困缚许久的鲲鹏男子身躯猛地一震,周身紧绷的羽翼微微战栗,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当场怔住,喉间微动,竟是久久失语。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奇珍本源,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霸道的不朽生机。
萧邪垂眸看着他,唇角噙着一抹从容淡笑,声音平缓却字字诛心,精准戳中他最深的隐痛:“这里是三十六滴不朽精血。你心底比谁都清楚,你的身躯、你的元神,早已被佛门漫天梵文死死锁锢。”
“佛门日日诵经度化,看似慈悲渡人,实则是以梵道之力慢慢驯化你的本性。你一直强忍桎梏,靠着自身底蕴硬生生镇压这份佛门侵蚀,可岁月日久,你早已生出抗性。
压制越发费力,侵蚀越发深重,这一点,你心知肚明。”
他话语一顿,目光穿透对方的皮囊,直抵其破损的本源根基,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他们从不是想成全你。佛门要的,从来都是一头温顺听话、任人驱使的护教神兽,而非一头天性桀骜、潜力无尽、随时可能挣脱掌控的无缺鲲鹏。”
“为了彻底驯服你,他们不惜以佛门梵文丝丝缕缕侵蚀你的道基本源、神魂根基。
你应该早已察觉——昔日纵横九天、完美无缺的鲲鹏圣体,如今早已道体有缺,根基受损,再无当年圆满无瑕之态。”
字字句句,尽数戳中鲲鹏心底最深的不甘与憋屈。
萧邪抬手,轻托着手中玉瓶,不朽气息愈发浓郁:“而这三十六滴不朽精血,可洗筋伐脉,涤荡神魂。
能彻底冲刷你皮肉、经脉、元神深处所有佛门梵文烙印,根除千年桎梏,让你彻底褪去佛门枷锁,重回无缺鲲鹏圣体。
不止复原巅峰,借此不朽本源再造根基,你突破桎梏、更上一层,也绝非空谈。”
鲲鹏男子身躯微微颤抖,神色阴晴骤变。
眼底翻涌着无尽挣扎、不甘、迟疑与动容。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佛门束缚、千年驯化的枷锁,一边是重归圆满、再造巅峰的逆天机缘,两股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撕扯碰撞。
见他心神已然动摇,萧邪笑意不变,从容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别急,我给你的,远不止这些。”
话音落,他随手取出一本通体幽蓝、流转深海道韵的古朴经书,书页纹路暗藏鲲鹏天翼道则,古朴厚重。
“此乃《鲲鹏九变》第一变完整手抄真本。”
他将经书轻轻推至木桌中央,姿态淡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底气:“你可自行查验真伪。今日你若愿归顺于我,加入我麾下阵营,这本功法,即刻归你。
修成此变,你便可一步步褪去凡胎桎梏,朝着万古唯一的始祖鲲鹏之路蜕变。始祖鲲鹏的无上战力与大道底蕴,无需我多做赘述。”
鲲鹏男子压下心绪,伸手取过蓝经,指尖抚过书页道纹,凝神快速阅览。
片刻之间,他心头巨震。
经书内容完整无瑕,字句道韵正统精纯,没有丝毫篡改缺漏。
他鲲鹏一族本就留存着《鲲鹏九变》前三变的残缺传承,只是多年来被佛门梵文死死压制道基,功法寸步难进,修行彻底停滞。
此刻得见完整真本,积压千年的遗憾与渴望,瞬间涌上心头。
不等他平复心绪,萧邪再度抬手,取出一页薄如蝉翼的奇异纸卷。
此卷并非寻常纸帛,竟是以九天神铁、大道神纹淬炼而成,纸面锋锐刺骨,隐隐割裂周遭虚空,自带帝道威压,寻常材质根本承载不住半分帝经道韵。
“还有此物。”萧邪淡淡道,“鲲鹏一族专属无上帝典——《鲲鹏帝经》完整大纲手抄本。最契合你鲲鹏圣体,是你们一族登顶大道的终极根基。”
一页神卷,承载一族帝途。
鲲鹏男子眼底的挣扎彻底放大,心神防线摇摇欲坠。
他生来高傲,身为上古鲲鹏,天性桀骜孤傲,从不屑屈居人下、依附他人。
可萧邪抛出的机缘太过厚重,太过逆天,每一样都是他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无上造化,厚重到让他根本无力抗拒。
眼见时机成熟,萧邪抬手虚挥。
嗡——
一枚萦绕太古龙威、蛰伏无尽生机的九霄腾龙巨蛋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他身侧,太古至尊的血脉威压缓缓弥散。
萧邪的声音落下,给出最后、也是最致命的承诺:“我在此向你立誓担保。待你归顺,稳固道基之后,我再赐你一滴九霄腾龙至尊精血。
双至尊本源淬炼,双重无上底蕴加持,我保你百分之百,彻底蜕变,成就万古无瑕的始祖鲲鹏!”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鲲鹏男子最后一丝坚持与高傲。
所有的挣扎、顾虑、孤傲、体面,在实打实的逆天资源与无上前路面前,尽数烟消云散。
他牙关紧咬,眸光几番变幻,最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傲气与不甘,沉声一字一顿:“好!我答应你!”
他在心底暗自自我慰藉,权当是忍辱负重、暂屈一时。
可他自己心知肚明——所谓隐忍,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
世间从无不能招揽的人才,亦从无不能归顺的强者。
若有,仅仅是给出的筹码不够、许诺的前路不足。
即便是他这般天生高傲、傲骨铮铮的上古鲲鹏,在萧邪铺天盖地、无人能拒的无上机缘面前,也只能心甘情愿,俯首归降。
“但我有个条件。”男子说道。
“行,你说。”萧邪心情大好开口
“我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一千年。”男子说道。
“我只给一年时间。”萧邪直接说道。
一千年,开什么玩笑?要真给他一千年,萧邪能不能压住他都两说,还想让他的坐骑那不做梦吗?毕竟他们只是口头约定,可没有写什么契约书。
“你别太过分。”男子咬牙道。
“你生气也没用,我就给你一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萧邪没有讨价还价,而是话锋一转问道。
“你想干嘛?”男子眼眸微眯,看一下萧邪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信任。
“你那什么眼神,我只是问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你你你的代称吧。”萧邪挑眉。
“我叫星溟,星辰的星,溟海的溟。”男子沉默了半晌,随后给出了自己的名字。
“星溟,好名字,走吧,我先把你带出去。”萧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随后星溟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特殊空间,萧邪抬头望去,只见天际有着九尊若隐若现的佛陀金身。
“天佛古阵,虽然是残缺的,但也不错的,我记得当年齐天圣帝也就是被完整的天佛古阵所镇压。
所以说这个大战并不完整,而且佛陀金身也远不如当年镇压齐天圣帝的实力强,但是你的实力也不如人家齐天圣帝强,已经很看得起你了。”沈箐说道,随后手中出现了一把黑色的三尺长锏,当即就准备直接斩碎大阵。
毕竟经过了无尽岁月的磨损,这大阵只要拥有仙王至尊的战力就可以打破。
虽然沈箐距离巅峰之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仙王至尊的实力只要她咬咬牙,还是能发挥出来的。
“等等,让我来吧。”萧邪制止了沈箐说道。
“主人,您还不用开天魔本相吧?”沈箐秀眉微蹙,毕竟天魔本相对萧邪的消耗有多大,她不可能不知道。
“谁说我看天魔本相了,我是那么喜欢逞强的人吗?”萧邪轻笑一声。
沈箐并没有回答,但是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不是吗?
“放心,我不会开的。”萧邪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最后一步踏天,然后他解开了自己的雷劫封印,没错,即便已经到了太虚玄仙六重天萧邪依旧没有渡天劫。
毕竟之前他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修为会突破的这么快。
不过到了现在天劫已经快压不住了,毕竟要是一直撑着不渡天劫是他的根基造成损伤的。
现在正好借天劫破阵。
随后无穷无尽的乌云在整片天地开始汇聚,一条又一条黑色的雷龙在云层中时不时的探出头来,蕴含着磅礴无比的破灭之力,死死盯着萧邪,仿佛想要将这个逆天之人从世界抹去。
下一刻,一头硕大的黑色雷龙在云层中探出龙首,朝着萧邪狠狠的砸来。
但是距离上学还有三丈之时,一道佛门梵音响起,直接湮灭了雷龙。
而萧邪丝毫不慌,毕竟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管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亦或是有人借你挡天劫,但凡只要你挡着,那就相当于对天道的挑衅。
其他手段也许真破不了天佛古阵,但是天劫不管你是哪的,敢挡,那就弄死你。
随后无边雷劫会去化为了一道蕴含着无尽仙威的九色仙雷,狠狠的砸在了梵音古阵上,这一次原本虚幻的九尊佛陀金身开始变得凝实。
显然大阵开始了全力运转,不过,没有卵用,因为这次的抵挡好像彻底触动了天道,一道又一道九色仙雷,开始凝聚在天空之上。
仅仅片刻,就名成了三千道之巨,随后那三千道九色仙雷犹如瀑布一般从天穹倾泻而下,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并且威力一层高过一层,仿佛不毁灭古阵誓不罢休。
而无边的佛光在金身之上不断的溢散出来。
一时之间,佛光与雷霆交相辉映,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眼见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萧邪决定加一把火。
他做出了一个极为挑衅的表情,随后上的天穹勾了勾手指。
然后下一秒情况变了,天气之上无穷的。法则开始交织,形成了一尊又一尊仙王虚影,而且不仅有先王血的,甚至还有着异族战君的身影。
而萧邪表情平静,想不到天地还请遵守法则的,说给多少就给多少,一尊不多一尊不少。
而他早已经习惯了,而且是天府古镇其实也相当于帮他渡劫,毕竟从他解开那些的那一刻,即使天府古镇还在抵挡着天雷,但他本人已经在大劫之中了。
你劈不废古阵,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而下一刻凝视的强者身影纷纷使出了生杀大术,各色光芒漫天飞舞,瞬间就把原本已经濒临极限的天佛古阵劈出了裂缝。
那原本有着无尽佛光闪耀的那佛陀金身上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显然是已经扛不住了,不过想想也是,毕竟真正的天府古镇是要活着的佛陀作为支撑的,而现在这九尊佛陀不过是尸身,虽然也是今生,但终究是死物,后继无力。
更何况经过了无尽的岁月磨损,当一只有些鲲鹏还好,但是天劫他们是万万挡不住的。
正当萧邪想到此处九尊金身一尊接一尊的炸开,瞬间便将所有的阵纹毁了个稀巴烂。
而看到此处萧邪,终于停下了桥下的神色,表情庄重肃穆,浑身上下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了起来。
不过在此时,天上那些身影的气息也弱了一些。
毕竟破阵是一种力量,渡劫那是另外一种力量,天道至公,不会因为私心就给你搞什么幺蛾子,萧邪手中墨龙战戟浮现,遥指天际。
而在下方的星溟以为萧邪长戟指天,好似以一人之力独战漫天仙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萧邪溜了。
这一幕不仅看蒙了星溟,甚至就连雷杰画画的漫天仙魔也蒙了,这,不对吧?
你刚才那么雄姿英发,我还以为你要上了,准备一人之力独对诸仙呢,整了半天你跑了。
而沈箐不由得笑了一声,和他记忆中一样,萧邪从来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