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段时间无事,倒是程府内招来了一波小偷。
说是小偷,其实也不太准确。
这些人翻墙入户的手法倒是利索,可一进了程府,那股子掩都掩不住的江湖匪气便漏了个底掉。
有踩点的,有探路的,甚至还有两个不长眼的直接摸到了后院,
或许是听说了程府妻妾成群的传闻,想来顺手牵羊占些便宜。
程峰如是想到
毕竟那几个首领武道境界不低
都是练脏境界的武者
要是以往,程峰收拾起来还比较麻烦,对方要是跑,他可能还追不上
如果暴露蛟龙体的战力可能搞得动静会比较大
但现在,程峰甚至懒得问他们的来历。
第一个摸进来的瘦高个,还没来得及抽出腰间短刀,便被程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那人的脑袋直接转了三圈,身子才软塌塌地倒下去,到死都没看清是谁杀的他。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陆陆续续来了七八拨人,下场都差不多。
程峰出手干净利落,从不留活口,打完顺手把尸首收进储物戒,趁着夜色出城,在荒山野岭里转一圈,将尸体喂了野狼和秃鹫,回来时天还没亮。
他不报官,也没张扬,仿佛只是捏死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这世道,死几个不明不白的人,官府懒得查,江湖也懒得问。
更何况,这些人本身就是冲着程府来的,失手了活该,没人会替他们出头。
但烈火法王的人头不一样。
四十万两白银的悬赏,黑木府衙那边的手续办得干脆利落。
验明正身、交割功勋、发放赏银,一套流程走下来不过三天。
程峰领了银子,面不改色地回了府。
可这真的能那么轻易的结束么?
他想低调,可事情偏偏不可能低调。
烈火法王是什么人?
那是红莲教四大法王之一,正儿八经的罡气境武者。
红莲教在大周东边搅得天翻地覆,靠的就是这四位法王坐镇四方,压得朝廷和地方势力都抬不起头来。
四大法王的名头,在民间比某些朝廷大员还要响亮三分。
大周朝廷悬赏四法王的人头已经悬了三年,赏银从十万一路涨到四十万,至今没人能摘下哪怕一颗。
而现在,烈火法王死了。
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里。
消息传开的当天,整个黑木府衙的茶馆酒楼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说书先生连夜编出了话本,把程峰描绘成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绝世猛将。
有人信,有人不信,更多的人是在暗中盘算——这个程峰,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周前线风雨飘摇,西边和东边的战事打得一塌糊涂,
朝堂上的大人们焦头烂额,反倒是后方冷不丁地宰了四大法王中的一个。
这消息传到前线,连统兵的大将军都愣了半晌,随即破口大骂——他娘的,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还没后方一个毛头小子杀得痛快?
骂归骂,各方势力的目光,终究是齐刷刷地转向了黑木府,转向了那个叫做程峰的年轻人。
有些实力的势力开始正式打量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程峰这个名字,在三个月前还无人知晓。短短三个月,他便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变成了斩杀罡气境武者的存在。这其中的意味太深了。
要么他背后有高人在指点,要么他手里握着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让那些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大家族和大势力,生出一探究竟的心思。
黑木府城主派人送了贺帖,言辞客气得近乎谄媚。
镇抚司那边也破天荒地派了一个百户登门,说是核实一些细节,实则是在试探程峰的底细。
甚至连黑木府几个老牌世家,也纷纷派了探子前来打探消息。
程府周围的茶摊生意一夜之间暴涨了三倍,全是些装模作样品茶闲聊的江湖人,眼神却一个比一个毒。
程峰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懒得理会。他依旧我行我素,该吃饭吃饭,该练功练功,该耕耘耕耘。
那些在程府周围探头探脑的家伙,只要不翻墙进来,他就当没看见。翻墙进来的,自然有荒山野岭的野兽替他们收尸。
练体有成,此时罡气境战力的程峰无惧之
可他漏算了一个人。
王姬,周嫣然。
当那个穿着青衫、面容清俊的王府侍从站在程府门口,递上那封烫金拜帖的时候,程峰正在后院练刀。
断江刀法的刀意在他体内澎湃流转,一刀劈出,庭院中的青石砖被无形的刀气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深沟。
刀意未散,侍从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不卑不亢,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矜持。
“程力士,王姬召见。”
程峰的刀顿在了半空中。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青衣侍从,没有接拜帖,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侍从被他的目光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撑着维持着恭谨的姿态,将拜帖双手递上。
程峰没有接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哪个王姬?”
青衣侍从的嘴角抽了抽,大约是从未见过有人敢这么问的,但他还是压着性子答道:“自然是镇南王府的大王姬,周嫣然殿下。”
程峰眯起了眼睛。
“是她”
烈火法王被重伤的那一战,周嫣然也在场。正是她祭出底牌一剑重创了烈火法王。
而程峰,则是在烈火法王重伤逃遁之后,半路截杀,捡了个天大的漏。
如今,苦主找上门来了。
程峰在脑海中迅速盘算了一遍。王姬召见,不去是不可能的。
但要说什么
这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明白了,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