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我们遭到伏击了！”
    林凡声音沉稳没有一丝起伏。
    “稳住，汇报具体战况。”
    电台那头炮火连天，武锐利深吸一口粗气，语速极快。
    “一营领头的99A主战坦克，掉坑里了！”
    “那是丧尸提前挖好的陷阱，上面铺了木板、伪装网，还盖着厚厚的积雪！”
    “街道两侧的废弃高楼里藏着大量丧尸，它们推倒了承重墙，成吨的混凝土砸下来，把一营的退路彻底封死了！”
    “最可怕的是，它们竟然点燃了废弃汽车的油箱，从高楼上往下推，这是火攻！”
    林凡眉头微皱，手指快速在战术平板上敲击，调取了前线无人机的实时热成像画面。
    屏幕上，孝川市北郊的一处大型十字路口，代表高温的红黄色块连成一片。
    画面放大，那是足以吞噬整辆重型坦克的巨大深坑。
    那辆引以为傲的99A主战坦克，庞大的身躯卡在深坑底部，长长的滑膛炮管无力斜指着灰暗的天空。
    宽大的履带在坑壁上疯狂旋转，卷起大片混杂着黑血的泥土与雪水，却始终无法爬出这处死亡陷阱。
    而在整个车队的后方，如同一座小山般的混凝土碎块、钢筋和砖石截断了公路。
    一营的几十辆步兵战车被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狭长且封闭的死亡走廊。
    最令人心底发寒的景象发生在街道两侧。
    无数黑压压的丧尸簇拥在废弃高楼的边缘。
    它们不再是那种盲目嘶吼着扑向枪口的活靶子。
    它们十几只聚在一起，合力推动着早已锈迹斑斑的废弃汽车。
    油箱被粗暴砸破，不知用什么方法点燃的火焰在车身蔓延。
    一辆辆燃烧的汽车拖着长长的黑烟，如同陨石般重重砸向下方被困的装甲车队。
    火焰在雪地中燃烧，高温炙烤着步兵战车的装甲外壳。
    滚滚热浪顺着通风口涌入车内，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士兵们惊惶的叫喊。
    “开火！把楼上的怪物全给我打下来！”一营营长从车长潜望镜里探出半个身子，双眼通红，大声怒吼。
    战车顶部的30mm机炮昂起炮管，喷吐出炽热夺目的火舌。
    密集的曳光弹划破风雪，狠命击碎了高楼的外墙。
    大片大片的丧尸被机炮拦腰打断，残肢断臂混杂着黑血，如同一场令人作呕的暴雨般从高空洒落。
    然而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
    它们踏着同伴的碎肉，毫不畏死，继续执行着推车的动作。
    一辆步兵战车的顶部被一辆燃烧的SUV正正砸中。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中，战车顶盖向内凹陷，火焰顺着装甲的缝隙疯狂往里钻。
    几名浑身是火的士兵推开后舱门逃了出来。
    他们在满是积雪的街道上痛苦翻滚，试图扑灭身上那仿佛附骨之疽的火焰。
    远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丧尸闻到了新鲜血肉的气息，发出雷鸣般的嘶吼，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街巷中涌出。
    它们没有无脑顶着机枪火力硬冲，而是借着建筑废墟和废弃车辆作为掩护，一步一步压缩着一营的生存空间。
    一营三连的二排长付军趴在一辆侧翻的装甲车后，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
    他身边的高射机枪管已经打得通红，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排长，左侧又冲上来几百只！”弹药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付军咬紧牙关，狠狠扣下扳机，将几只企图翻过战车残骸的丧尸打成烂肉。
    他看着前方无穷无尽的尸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以前他们清理丧尸，只需要用机枪洗地，用火炮覆盖。
    丧尸就像毫无理智的潮水，只会一头撞在钢铁防线上撞得粉碎。
    但现在不同了。
    这些丧尸懂得避开正面火力网，懂得利用建筑死角迂回，甚至懂得在同伴的尸体后潜伏，等待人类弹药耗尽的空隙。
    付军亲眼看到，几只强壮的变异丧尸举着厚重的汽车车门，顶着机枪火力掩护身后的尸群推进。
    这简直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古代冷兵器军队。
    武锐利所在的指挥车停在退路被封死的位置边缘。
    他看着前方陷入火海的车队，眼角微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科班出身的高级军官，他打过无数硬仗，指挥过大大小小的清剿战役。
    但面对眼前这群懂得布置反坦克陷阱、懂得切断后路、甚至懂得使用火攻的怪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这不是战术上的失败，而是人类引以为傲的认知体系正在被颠覆。
    丧尸如果拥有了人类的智慧，再加上它们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生理特性，人类的钢铁洪流还能保持多久的优势。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防御上。
    “二营，把榴弹炮推上来，用穿甲弹给我轰开后面那堆废石！”
    “三营，就地构筑机枪阵地，死咬住外围冲过来的尸群，绝不能让它们完成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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