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韩飞长叹一声，抬头望天，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胡幽霜见状，胸中怒火不由一滞。
    “族长既问到这个地步，韩某便如实相告了。”
    他目光茫然飘向殿顶，仿若陷入追忆当中。
    “其实，并非燕姑娘不好。”
    “只是韩某此生，怕再难与任何女子结为道侣了。”
    “这是为何？”
    胡幽霜忍不住追问。
    “韩某在炼气期时，有一名青梅竹马的师姐。”
    韩飞缓缓说道：
    “当年我与她已私定终身，相约等我筑基后便成婚。”
    “族长也知，我人族修士筑基，若无筑基丹，根本不可能成功。”
    “我没有家族支持，在宗门也无靠山，筑基丹对我而言，本是遥不可及之物。”
    “有一日，师姐忽然带来一枚筑基丹。”
    “她告诉我，待我筑基之后，一同离开宗门，再行婚礼。”
    “我问她筑基丹从何而来。她却支吾不说。”
    “当时我只顾着高兴，也并未追问。服下筑基丹没多久，便侥幸筑基成功。”
    “可当师姐拉我离去时，我却又不愿了，说为何要脱离宗门，去做那无依无靠的散修？”
    “就在这时……”
    韩飞声音微顿。
    “就在这时，我那师尊出现。”
    “他先将我制住，然后当着我的面猥亵师姐，并告诉我——”
    “我之所以能筑基，全靠师姐在他胯下求来的这枚筑基丹。”
    “我厉声质问真假，见她哭泣承认，顿如遭遇雷击。”
    “我恨她不忠，怪她背叛。”
    “没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摔碎了我们的定情信物，转身离去。”
    “此后几年，师姐曾数次托人寻我，想与我见上一面，全被我拒绝。”
    “直到……”
    韩飞抬袖，轻轻擦去眼角泪痕。
    “直到有一日，我偶然遇见当年宗门的一位师妹，也是师姐的闺中密友。”
    “她告诉我——师姐在我离开之后的第九年，便自碎基台，寻死而亡。”
    “她还告诉我，师姐最初是被那老不修强迫而失了清白。”
    “师姐见反抗不得，便以死相逼，为我换来了那枚筑基丹。”
    “后来，她又苦苦哀求那老不修放我们二人离开。”
    “那老不修却说——只要我知道师姐失身于他后，仍愿听师姐解释，便放我们离去。”
    “我……我却，连一个解释机会都不肯给她！”
    “得知真相后，韩某便绝了再找任何女子的心。”
    “只因……”
    “只因……”
    韩飞连说两个“只因”，就未再继续。
    胡幽霜听完，早已没有半分怒气，好半天才道：
    “你那师尊，极会拿捏人心。”
    “天下男子，又有几人得知心爱之人与他人有染，而不当场暴怒的？”
    “他料定，你不会听你师姐解释的。”
    她稍作停顿后，忽然杀气隐现：
    “听北游说，你那师尊名为‘打工人’，如今可还在世？”
    “若还在，我便派人将其擒来，让你亲自处置！”
    韩飞心中一跳，忙道：
    “族长误会了。”
    “我有两位师尊。”
    “打工人师尊早已兵解。”
    “至于当年欺辱师姐的那名老不修，也在我结丹之前被仇家所杀。”
    “我因未能亲手报仇，而产生了心魔。”
    “此次进阶元婴，也差点因此功败垂成。”
    胡幽霜沉默片刻，轻声叹了口气：
    “自古“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当年，我便是以为北游变心，险些另寻他人嫁了。”
    “韩飞，你既有此苦衷，我再逼你，反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不过——”
    她话锋一转。
    “规矩便是规矩。”
    “想得到九窍灵胎，你必须相助我族，对抗妖皇。”
    “否则，此事绝无可能。”
    韩飞颌首：
    “族长所言甚是。”
    “如此逆天宝物，韩某又岂敢妄想白取。”
    “只是还请族长容韩某，多考虑一些时日。”
    “待办完私事，将破界石送回天命观后，再给族长答复。”
    胡幽霜‘嗯’了一声：
    “这倒无妨。”
    “韩飞，我多问一句。”
    “你上次来妖国，不过数月，此前也从未来过。”
    “怎会有什么私事？”
    韩飞心里思量一番，道：
    “唉，说起来，韩某也是受制于人。”
    随后，便将阴阳玄宗逼迫他寻找木之本源一事，稍作修改后，说了出来。
    “你是说，若取不到木之本源，那阴老鬼便要杀了你的两名好友？”
    “正是。”
    “哼！阴不惑身为大修士，竟行如此卑劣之事。”
    “不过，这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族长与阴不惑相识？”
    “此等小人，我怎会与他相识。”
    胡幽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又摇摇头。
    “不过，那花妖我倒是知道一些，说你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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