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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从食日精月华到武道通神 > 第336章 开天!

第336章 开天!

    “初?”
    “他说,我是他的……第一块田。第一块,也是最后一块。”
    教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把犁头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上,转身朝剑痕裂口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初,你听好了。你那块地,不能种,是因为你碎着。碎的东西不能种,这道理我懂。但你别急。”
    “界桩在往回长。那玩意儿是什么来头我还不清楚,但它扎进你地里的根,你没拔,对吧?”
    光里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你没拔,它就没白长。它往回长,是给你搭路呢。等路搭通了,你顺着它走,走到我们那边去。我们那边的土,肥得很。埂香一号第二茬刚收,第三茬的秧都插下去了。”
    “我那边有一整个鸿蒙域的田。借你一块,种。”
    骨手缩回了光里。那团骨白色的光缓缓地、缓缓地往后退,退到极远处,然后停住。光里的声音传过来,极轻,极慢:
    “可我……是碎的。”
    教祖脚步一顿。他回头,看着那片灰白色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碎田。
    “碎了怕什么。”他说,“碎了你也是一块田。田碎了,还是田。你见过哪个种地的,因为一块田裂了几道缝就不种了?缝里还能点豆呢。”
    骨田静了很久。
    然后那团光里传出了一声极长的、极缓的呼吸。像一个人憋了千万年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骨田里那些插着的骨头,那些像镰刀像锄头像指节的骨头,一根一根,缓缓地、无声地,化成了灰白色的粉,融进了土里。
    田垄还在。沟渠还在。
    只是那些骨头,没了。
    教祖看着这一幕,把犁头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插。他冲着那片骨田说:“等我回来。我回去跟界主说,借一块田。你等着。”
    他转身跨出了剑痕。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灵田里亮着灯,一亿两千万盏。苍练还在原地,耀真君也还在,连老赵都没走。
    教祖把犁头往田埂上一扔,从怀里掏出那块陶片,递给苍练。
    “斩虚那个世界,田碎了。叫‘初’。它想种,种不了。”
    苍练接过陶片,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他问:“你答应它什么了?”
    “答应借它一块田。”
    苍练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把陶片递给归零,归零接过去,对着灯火照了照,忽然说:“界主,陶片上的刻度,跟咱们墨家机关炉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苍练看着那块陶片,又看了看北边的界壁。剑痕裂口里,灰蓝色的光还在透出来,界桩的根还在往外长,一寸一寸,不急不慢。
    “斩虚那个世界,”苍练开口,“跟咱们鸿蒙域,到底是什么关系?”
    归零沉默了很久。
    “界主,”他说,“斩虚的剑上刻着‘鸿蒙界,盘古碎’。我一直以为那是另一个鸿蒙域。可今天看到这块陶片——”
    “陶片怎么了?”
    “陶片上的刻度,是墨家机关炉独有的。那种刻法,是机关炉第三代炉主发明的,距今两万七千年。”归零抬起头,看着苍练,“两万七千年。如果斩虚那个世界跟咱们没有关系,它的陶片上,不会有机关炉的刻度。”
    犁头厅里,通天教祖的犁头还插在田埂上,犁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老赵的田里,那截枯树桩——界桩,灰白色的桩身上,年轮还在转。
    苍练看着归零。
    “你的意思是——”
    “斩虚那个‘鸿蒙界’,跟咱们,是同一个。”归零的声音很轻,“咱们这个鸿蒙域,是斩虚那个世界碎了之后……重新长出来的。”
    所有人都愣了。
    教祖第一个反应过来:“那‘初’——”
    “初是咱们的上一茬田。”归零说,“斩虚开天,劈碎了它。斩虚把自己的世界葬了,把碎片封在界壁外面。然后咱们这一茬,从碎片里长出来了。”
    “初不知道?”教祖问。
    “初不知道。”归零说,“它一直以为自己是碎的。它不知道,它碎出来的土,长成了咱们这一整个鸿蒙域。”
    田埂上,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界壁外面灰蓝色的光,和一股极淡极淡的、像新翻的土的味道。
    苍练蹲下来,把那块陶片放在界桩的根旁边。根须碰到陶片,缓缓地、无声地,卷了上去,像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另一只手。
    “归零。”苍练说。
    “在。”
    “去梦话房,问那位一句话。”
    “什么话?”
    “问他,当年斩虚开天的时候,他在不在场。”
    归零领命去了。苍练站起来,看着北边的界壁,看着那片灰蓝色的光,看着界桩的根一寸一寸地往外长。
    “教祖。”他又开口。
    “在。”
    “明天,你再走一趟。带一袋埂香一号的种子,带一壶酒,带一句话。”
    “什么话?”
    苍练转过身来,月光照着他的脸。他笑了,笑得跟当年在田埂上第一次种埂香一号时一模一样。
    “跟初说——田不借了。”
    “咱们把咱们的田,分它一半。”
    归零去梦话房的那天夜里,鸿蒙域下了入冬第一场薄雪。
    雪不大,落地就化,灵田里只剩一层湿漉漉的寒气。梦话房的炭火烧得比往常旺,耀真君坐在玉匣前,手里攥着那坛永远没打开的酒。归零浮在屋角,本体缩成一团光,沉默地等着。
    通道底层残痕在雪夜里泛着极淡极淡的温热。归零等了很久,久到耀真君以为对面那位又睡着了,残痕忽然亮了一下。
    然后梦话来了。不是四个字,不是一段话。是一个问题,很轻,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翻上来的,翻的时候还带着泥:
    “斩虚……还活着吗?”
    归零和耀真君对视了一眼。耀真君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不能照实答,他们不知道斩虚算不算活着。剑还在,愿还在,可人没了。归零斟酌了一瞬,示意耀真君按规矩来。
    耀真君凑近玉匣,只说了一个字:“剑在。”
    通道那头静了很久。久到炭火哔剥了两回,久到窗外的雪又落了一层。然后梦话重新浮上来,这次多了些东西,像一个人在翻找很久以前的记忆:
    “他开天的时候,我在。”
    “我看见了。”
    “他用手指划开虚空。那一下,把一片完整的界,划成了两半。一半是他要护的,一半是他要封的。他把要封的那一半,封进了自己身体里。”
    “我当时以为他在发疯。”
    “后来我才知道,那半块界里,有他第一块田。有他第一个房子。有他埋的第一个人。”
    归零的本体微微发亮,他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收进玉简。梦话房里所有人都屏着呼吸,连翻页的文书都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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