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灵力阵阵激荡,短暂失重感消退后,众人一同瞬移来到了阵法外面。
自幽暗潮湿的洞窟,重新回到草木繁茂、飞鸟流连的山林中,几名小辈一时间有些恍惚……
而之前那股子弥绕鼻尖潮湿恶臭的腥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山林清新草木之气。。
云华正要对着两位玄天宗老祖行礼,却被玄霄抬手拦下。
他神色严肃道:“今日之事你们这些小辈定要牢记在心里,切莫透露出去。且尔等修为尚浅,那寒泉地牢的寒气亏身,便都各自回峰炼气修复吧!夜生罗……你留下。”
夜生罗眉眼轻浮,颔首轻笑道:“何故找我?你们不是素来不屑与本座为伍吗?”
“今时不同往日,”玄霄说道这里,不动声色向云华递去一道眼神。
云华点头会意,当即祭出乾坤镜,带着一众弟子悄然离去。。
见人走后,玄霄神情严肃朝夜生罗道:“你身份特殊,如今只有你带头抗衡长琴与他身后的星君之力,不然别说玄天宗,整个九天大陆真的就毁了!”
夜生罗沉吟片刻,淡淡回道:“你想让本座作何事?”
“以你的财力,加上玄天宗的号召力,便能聚集这大陆上十一位大乘修士!待到那开战之时,至少所有人聚在一起,方能有胜算!”
玄霄如今的眼神坚毅,已经不似洞窟中初见承德星君那般迷惘。
仓莫子点点头应道:“对,举众人之力,必有一线生机!”
夜生罗双手叉腰,顿了顿点了一下头:“这些都是小事,但你们必须隐匿我天界身份。”
两老祖点头:“诚然,我等可立誓保密。”
他看着眼前两人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只是抬头看了看白云悠悠的天空,轻叹口气。
***
云华的乾坤镜在云层中飞速穿梭,不过数息功夫,便将沐衍之与谢紫心稳稳送至仓崎峰前。
二人落地分开之际,千阳朝着他们高声大呼::“紫心,看好沐衍之,切莫让他又入了魔!就像封师兄说的,这次就算失败,也是大家一起走,黄泉路上有个伴!”
谢紫心皱眉嗔笑道:“呸呸呸!傻丫头你说点吉利的啊!我自然会看好沐师兄,不会重复上一世的错路!你也要顾好自己!”
沐衍之扶着谢紫心肩膀抬眸斜睨,看向高处乾坤镜上的千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真是事多的女人。”
“那也比事多的男人好!”
千阳不满的回了一句。
乾坤镜又再次升上高空,封子意也抱拳拱手道:“云华师叔,那弟子也先回天擎峰看望师父他老人家!毕竟我外出许久,是该回去通报一声。”
云华颔首应许。
封子意即刻祭出玄金长剑,踏剑乘风,转瞬远去。
乾坤镜上只剩使徒二人。
此时云华转头望向身侧的千阳,眼里满是慈爱:“那师父先带你回甲一小屋安顿!不过为师在天擎大殿还得帮掌门处理些要务,过些日子才能闲下来。到时候师父再带你到处游玩!”
千阳只是轻轻摇头,深深的鞠躬行了一一个大礼:
“徒儿素来骄纵顽劣,此番出走数日,甚是让师父忧心了!只是徒儿还有一不情之请,想恳请师父答应!”
云华快步上前,伸出双臂扶起千阳,有些心疼道:“你这孩子何时与为师这般生分了?你想要什么说便是!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师父能摘到都给你拿下来!”
“不,师父,我别无所求……”
千阳轻轻应声,语气沉了几分。
她抬眸望着云华,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字一顿道:“我只想弄清一件事。”
云华心底有些诧异,他从未见过——
自己那性子如朝阳般坦荡的徒弟,何时如今日这般别扭模样?
“你想知道何事?”
千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开口道:
“师父,我想知道我父亲……千青峰埋葬于何处。”
***
两月转瞬而过,又到历年的除夕前日。
此时的玄天宗,早已被漫天鹅毛大雪所遮蔽。皑皑落雪讲宗内诸峰,全都镀了层清冷的银白色。
此刻天擎峰后峰的一处山脚处,在那片冰晶玉琢的山林间,却立着间由藤蔓搭成的简陋棚屋。
霎时周围灵气骤然震荡,一道黑色身影从半空中闪现出来。
此人竟是闭关半年有余的掌门沐天则!
如今的他经过长琴的那场恶战深受重伤,后又因心中愧疚难当衍生心魔,致使血脉逆流冲击丹田!
修为也大幅跌落,不得不闭关静养至今——
没了昔日威风的玄天宗掌门,鬓边早已白发苍苍,徒显老态。
此刻他静立在雪中,望着那间歪斜简陋的棚屋,久久失神。轻盈的雪花被周身运转的灵力扶开,在空中形成一圈圈螺旋的轨迹。
随着一声轻叹,沐天则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抬脚缓缓朝棚屋里走去……
棚中只有个旧的残破的坟堆,棚顶放着一枚光芒微弱的夜明珠。勉强可以视物。坟堆前面有块新立不久的木牌,用利器粗粝的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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