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小舅舅。”洛悠悠说道。
她的视线就那样正大光明地看着霍景川,本该呵斥于理不合的男人在此刻也噤了声,一句话也未说出口。
“陛下。”霍景川在好一会儿后才站起身来,退后半步叫着洛悠悠。
洛悠悠靠在床上,“嗯,你说。”
却在霍景川看来活脱脱一副妖精的模样。
这个用词也不准确,只是穿着中性寝衣的洛悠悠只是坐在那儿,霍景川就想到了昨晚梦中的人。
再次回味起昨夜,霍景川已不再恼怒自己唐突了洛悠悠,更多的是一份发自内心的欣喜。
有的东西像一株破壳而出的植物,正在悄然地生长着。
听到团子说霍景川对自己的好感值突破了百分之八十,洛悠悠的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对嘛,霍景川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她对自己还是挺自信的。
“丞相,待会你陪朕一起去御书房处理奏折好不好?”洛悠悠看向霍景川。
若是放在平常,他肯定是会拒绝的,但在今天这样的环境下,洛悠悠知道霍景川自然是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的。
更何况,霍景川也未必见得不想多点时间和他待在一起。
“臣遵旨。”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洛悠悠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霍景川略微显得有些呆滞,像是不大明白洛悠悠的意思。
“小舅舅你扶我起床好不好?”洛悠悠说这话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霍景川在原地安静地站了三秒。
“臣让玉儿进来为陛下更衣。”他说道。
洛悠悠也不纠结,只是说道:“玉儿今日休假了,只有苏公公在外面候着,你去宣他进来吧。”
这是霍景川没想到的,只是让公公当着他的面进来给洛悠悠换衣服,霍景川迟疑了一下。
最后,他上前一步,“臣替陛下更衣。”
洛悠悠的脸上带上了一丝计谋成功的笑意。
和霍景川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自然是了解霍景川的性格的,让他亲自去叫一个男人替她换衣服,他是绝对做不到的,哪怕对方是太监也不行。
而这样霸道的霍景川,她却很是喜欢。
穿好衣服,洛悠悠和霍景川一起走出房间。
霍景川的视线停在了旁边宫女的身上,洛悠悠口中休假的人,此刻就站在那儿。
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霍景川第一时间看向了洛悠悠。
洛悠悠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像是在说自己就是故意的。
到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御书房内,洛悠悠很随意地坐在龙椅上,见霍景川一直站着,又让他坐下。
霍景川坐在了洛悠悠的下首,从这个位置,他可以很好的看清洛悠悠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小舅舅,你来我身边,帮我看奏折好不好?”洛悠悠托着腮看着霍景川。
“陛下应当以国事为重,臣是外人,是没有看奏折的资格的。”霍景川急忙说道。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今天真的很累,一点奏折也看不进去,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洛悠悠语速稍快地说着。
“陛下。”
“好了,我知道丞相又想说于理不合了。”洛悠悠打断他,又小声地说道:“不看就不看,那么凶干什么,这么多奏折,里面写了那么多没用的事情,朕看完怕是脖子都要累酸了,反正也没人心疼朕。”
看似小声,实际声音一点也不小,更像是专门说给霍景川听的。
霍景川无奈地叹口气,站起身来。
他发现洛悠悠现在是真的越来越知道怎么拿捏他了,偏偏这套他自己也很受用。
“臣帮陛下。”霍景川说着。
不过他并不敢直接坐在龙椅上,只能在旁边站着。
“小舅舅你别站着了,你坐。”洛悠悠说着,往旁边挪了一些。
霍景川并未坐下,他再怎么糊涂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知道这把椅子代表着什么。
哪怕洛悠悠再喜欢他,权利这种东西是不能随意交予他人的。
“陛下,臣站着就好。”霍景川说道。
“小舅舅,你又拒绝我。”说话间,洛悠悠看向霍景川的视线也变得可怜了起来。、
“臣不是拒绝陛下,只是陛下,您也不能过于信任臣。”
霍景川试图用前朝皇帝宠信大臣却被大臣夺了江山的例子警示洛悠悠,却发现自己说完后,她也只是那样看着他。
“你说的朕都知道,但小舅舅我相信你不是他们,做不出他们做的那些事。而且小舅舅我今天真的很累,想靠在你的肩膀上,就像我们曾经在东宫那样,好不好嘛?”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霍景川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洛悠悠说自己累了引起了霍景川的心软,又或许是因为听洛悠悠说起了曾经的日子,总归是坐在了洛悠悠的身侧。
洛悠悠当即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霍景川的肩上。
“小舅舅,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洛悠悠说着。
霍景川没说话,只是拿奏折的手微微颤抖了几分。
“我记得父皇以前跟我说过,上一个不是帝王却坐在龙椅上的人是……”
洛悠悠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下来,“小舅舅,你知道是谁吗?”
她转目看着霍景川,此刻他正在一份奏折上写着字,像是压根没听到她的问题一样。
片刻后,霍景川合上奏折,将朱笔搁置在案桌上。
“臣知道,是臣的姐姐,陛下的母后,当今的太后娘娘。”霍景川将每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诉说着某种不能明说的情绪一般。
霍景川能知道也不足为奇,或许猜也能猜得出来。
洛悠悠神秘兮兮地凑近了霍景川几分,“小舅舅,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她问。
霍景川看着他们之间忽近的距离,笑了。
“证明太上皇很爱太后娘娘。”
洛悠悠又凑近了霍景川几分,从远处看,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密不可分。
“那我让小舅舅坐在这,又证明什么呢,小舅舅,你知道吗?”
两个人看向彼此,这一刻,他们是不可分割的整体,眼中没有任何其他。
因此,谁也没注意到御书房的门被拉开了。
下一秒传来的便是洛子文震惊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