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被这么对待，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是不想伤害她们，还是没能力伤害。
毕竟她那比头发还长的软滑舌头此刻依旧是耷拉着，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攻击行为。
孙茹和林薇打配合，没一会儿头发就已经被割得差不多了，两人没让头发落地，强忍着恶心将割下来的头发攥在手心。
全部割完了才迅速在整个屋子里飞一圈把头发散落在各个地方。
这回黑水渗透得很快，屋子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灰白丝线变成了密实的黑布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周遭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黑。
秦华黎一个响指，指头冒出一簇紫色火焰，将整个昏暗的空间照亮。
能看见彼此，三人才彻底松口气。
女鬼的舌头在火焰下闪着晶亮的光芒，给人滑腻的感觉，孙茹怎么看都难受，一下子又抽刀而上，刀快要割上女鬼的舌头，女鬼依旧一下都没躲。
反倒是秦华黎徒手抵住了刀刃。
“先别！”
孙茹只好作罢，又回到林薇身边。
空间里四只鬼，两只在下，两只在上。
好在她们对氧气这东西没要求，不然早就该憋死了，但还是会感到压抑与闷得慌。
“对了，秦姨，你之前怎么了？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喏，就和这女鬼现在一样，头发割完了，舌头也差点被割，愣是一点不反抗。”
孙茹飞上飞下的，耗了不少气力，其实也并不觉得累，但就是一在林薇身边，她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非要靠林薇身上，比如此刻。
说话的声调也是吊儿郎当的，不知道的以为是在闲聊八卦。
林薇用肩膀顶了下她，示意她正经点。
孙茹站直身子，环视了一圈，等待秦华黎回话的同时，想着怎么才能出去。
“因为我知道她是谁。”
秦华黎的话音响起，语调很平淡，却着实惊到底下二人。
“你认识她？”
林薇和孙茹齐齐开口，随后将视线移回到女鬼的脸上，熟悉是有点，但死活认不出来是谁。
只希望不是双旋一行人。
“你们可能不太认识她，又或者认识又忘了，她叫乔清妍，和关在我空间里的兰森以及关在小宁空间里的夏心水是一起的。”
秦华黎说着，她感受到了脚底的乔清妍在听到她提及的两个名字时忽然有了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她那副呆愣的模样。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孙茹顿时有点难受，好好的一群人，怎么都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秦华黎没回答，瞥了眼脚下的乔清妍，脚一抬，高跟鞋的鞋跟拔出，带出透绿的液体，她依旧没反应。
秦华黎一个跳跃，眨眼间已经从佛头上下来站在了孙茹林薇两人的身边，而乔清妍则被气息结成的绳索捆了起来连带着从佛像上一路滑下，场面说是实在的有点倒胃口。
乔清妍被拽到地上，秦华黎蹲下凑近她，丝毫不嫌弃地扒拉开她那被剪得狗啃一样的头发，果不其然，在她的后脑勺位置，有一道极大的伤口，现在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这黑血不会淌下，只会渐渐变成头发的一部分。
“我说怎么感觉她头发比我刚刚割断的时候长了点，这是纪伯山干的吗？太残忍了吧！是人吗他？！”
孙茹气愤不已，挥手就是放气息，本不抱多大希望，却没想到还真有点用，出血量减少了，而乔清妍的皮肤似乎也在渐渐恢复正常的厚度。
其余两人见状也赶忙施加气息，几分钟过去，乔清妍的状态好了许多，头部恢复了正常，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就是这身体，依旧是软烂的泥一样，全身的骨头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样至少还能交流，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谢、谢谢你们……”
乔清妍努力撑起脑袋说着感谢的话，但眼眸却是垂着的，不敢看三人。
紫色光芒中，四人的表情都很难看，不知道为什么事到如今变成了这样。
秦华黎上手扶住她，让她能倚靠在佛台边上。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乔清妍点点头，手没法动，没办法只能用眼神示意三人。
“你是说这尊大佛？不是纪伯山吗？”
“有纪伯山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这尊佛，还记得当初我和心水她们被带来研学，其实有部分知道陈年往事的人是清楚我们上山的真正目的的。”
“只是当时大家都没有选择相信，又或者认命了，当初那群人里现在应该只剩下我了吧，还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就是回了家，也没人会认出我了。”
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
乔清妍没有说出口的话，三人都心照不宣地领会了。
孙茹出口安慰：“没有，你的朋友还在，兰森在秦姨空间里，心水跟着周宁了，好好活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会把你好好送回家的。”
听到朋友还活着，乔清妍的眼睛里迸发出光芒来，只是看着这被黑布笼罩的寺庙，那抹光又渐渐暗淡下去。
“你进去过这里的另一个空间吗？”
“地牢？”
“不是，也是寺庙，是更大的寺庙。”
“寺庙……”
乔清妍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都是她成了这副鬼样子神智不清的时候残存的记忆。
“我、我好像知道了……”
她那时虽没意识，但大脑是直接帮她将记忆黑储存了下来的。
偶尔会有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躲雨的人，会直接被她无意识地拖进另一个寺庙之中。
她只负责拖进去，其余都没管，下次再进入乐安寺时就再也没见过那些人身影了。
“这佛头顶上有一处钉了一颗钉子，将钉子给融化，另一个寺庙就会显现了。”
“所以你弄出来的那些透绿的液体是为了腐蚀融化掉那枚钉子，然后好把我们拖进去？”
林薇思维敏捷，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啊？早知道当时就老老实实被你丢进去算了。”
孙茹努努嘴。
秦华黎只笑笑，大家都明白，那当然不是一条好出路，被丢进去会面对什么危险，她们无从得知，很可能被打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