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和陆川面前的,是两枚玉简,上面散发着精纯的灵气波动。
而飞到沈静面前的,却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储物袋。
“陆川,林傲,你们二人此次护卫有功,心性也算沉稳,这两部功法,一部是雷系炼体之术,一部是枪道感悟,可助你们在金丹期走得更远。”
陆川和林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太上长老亲赐的功法,岂是凡品?
两人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多谢太上长老!”
沈静捏着手里那个轻飘飘的储物袋,有点纳闷。
怎么到她这就画风突变了?
别人的都是高大上的功法玉简,她的怎么就是个储物袋?
她好奇地将神识探了进去。
然后,她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储物袋里,没有功法,没有法宝,只有一样东西。
灵石。
堆积如山的,闪闪发光的,上品灵石!
沈静粗略地扫了一眼,差点没被那个数字晃瞎眼。
一,二,三……后面好多个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
整整十万上品灵石!
换算成下品灵石,那可就是一百亿啊!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沈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太上长老,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太上长老,您真是太大方了!我爱死你了!”
太上长老的嘴角,似乎又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爱这种话的。
“咳。”他轻咳一声,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修为尚浅,根基不稳,给你高深功法,反而是害了你,这些灵石,你拿去巩固修为,或者买些需要的东西吧。”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出了这间静室,谁也不许再提。”
沈静立刻心领神会。
哦,懂了!
这是封口费啊!
怕她出去到处乱说,把他老人家一指头秒杀化神老怪的光辉事迹给宣扬出去,破坏了他低调隐世的高人形象。
行,她懂!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就是保密吗?简单!
“您放心!”沈静拍着胸脯,一脸正气地保证道,“我沈静,嘴巴最严了,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墨渊老祖,更没见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手印,我就是去秘境里郊游了一圈,风景不错,下次还想去!”
太上长老:“……”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有那么一丝丝的龟裂。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疲惫:“行了,都下去吧,沈静,你留下。”
陆川和林傲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静室里,只剩下了沈静和太上长老两个人。
沈静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怎么还把她单独留下了?难道是嫌封口费给多了,想收回去一点?
那可不行!进了她口袋的,那就是她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太上长老再次开口了。
“你父亲,是沈知柏吧?”
“是。”沈静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脸上的表情变幻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似乎,很恨他。”太上长老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看到她灵魂深处的想法。
“谈不上恨。”沈静撇了撇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就是觉得他很烦,你说一个人,天天不想着怎么修炼飞升,就想着怎么弄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话说得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
但沈静不在乎。
她跟那个所谓的爹,连面都没见过,唯一的交集,就是对方一次又一次派来的刺客。
对这种人,还需要什么尊敬吗?
太上长老闻言,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静室里安静得可怕。
沈静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心里嘀咕着:这老头到底想干嘛?不会是跟那个便宜爹有什么交情,要替他教训我吧?
就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太上长老终于叹了口气。
“当年的事,很复杂,你母亲的死,并非意外。”
沈静愣住了。
她是个穿越者,对这具身体的过往,知道的并不多。
只从宗门里一些零星的八卦中听说,她母亲是青云宗的一位普通内门弟子,在一次外出任务中意外身亡,而她的父亲,就是那个大家族沈家的家主沈知柏。
她一直以为,沈知柏想杀她,是因为觉得她这个废物女儿丢了他的脸。
现在听太上长老这意思,里面还有内情?
“那又怎么样?”沈静兴致缺缺地道,“再复杂,也改变不了他想弄死我的事实,对我来说,他就是个麻烦的源头,仅此而已。”
什么家族恩怨,什么上一代的爱恨情仇,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只想躺平。
谁耽误她躺平,谁就是她的敌人。
“你倒是看得通透。”太上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袖中,又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云”字。
“这是云阁的最高级令牌,见此令如见阁主。”太上长老将令牌递给沈静,“云阁,是修仙界最大的情报组织,势力遍布各地,无孔不入。”
“你那个父亲,行事狠辣,手段颇多,你既已入我青云宗,便是我宗弟子,宗门会护你周全,但这枚令牌,或许能在关键时刻,给你提供一些宗门不方便提供的帮助。”
沈静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她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老头,不光给了十万上品灵石的封口费,现在又给了一个看起来牛逼轰轰的令牌?
这是……要长期投资我?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静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太上长老看着她,目光深邃。
“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青云宗的另一种可能。”
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行了,去吧,记住,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你好自为之。”
沈静拿着储物袋和令牌,稀里糊涂地走出了静室。
另一种可能?什么可能?
咸鱼躺平的可能吗?
她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反正有好处拿,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