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连翘拍了一下落翘:“别逗了,收着点哈,黑娃还小。”
没想到,黑娃横着手臂擦眼泪,低声嘟囔:“我不小了,我可以接待客商,会打算盘,算账,会功夫。老板都夸我能干,很少让他操心。”
古连翘好笑,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她抚摸着黑娃的头不语。
金煜正琢磨那铁匣子,并不明白倪落翘说的是什么意思,随意道:“你金大哥我也批准了。”
他感觉,有倪落翘同行,即使是险象环生的探秘,也毫不乏味,而且愉悦至极。
“不过,落翘公主,我觉得你的笑声在这空寂的山林里很是诡异。”
倪落翘不解:“什么意思?”
“咯哒咯哒的,像只抱窝的母鸡。”
“我踹死你!”
倪落翘站起来,一脚踢过去。
金煜闪开了,她踢在了案几木腿上,随即就蹲那里,抱着脚哀叹:“疼死我了。”
“该,自找的。”古连翘白她一眼,毫不同情。
尚苔藓不知如何跟黑娃解释,无奈道:“黑娃,有些事情你还不懂,叫你住嘴就住嘴,不要跟我二姐似的瞎咧咧!”
“嗨,看来,黑娃不懂,我们太子爷懂啰......”倪落翘回到榻上一仰,拉长了声音道。
“阿姐,你看二姐,净胡说八道,误导未成年......”
倪落翘在那儿逗得起劲,乐得嘴都合不拢。
“我算是看出来了,不刺激刺激太子爷,就在那儿假古板,装正经......哟哟哟,还未成年,笑死我不偿命!”
金煜也在那里偷偷笑个不停。
“落翘,落翘,看你,又扯哪去了,说正事儿。”古连翘不得不劝道。
金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落翘公主,你逗也没用,这孩子是真不懂。”
“我不懂,你个‘大白胖子’懂!”黑娃立马来气。
尚苔藓吼道:“没规矩!不许对金老板无理。”他想甩黑娃一巴掌,但意识到这是女娃,举起的手在衣服上戳了一戳,又放下。
金煜敞亮,一点儿不计较:“没有事儿,小孩子说话嘛,坦白直言,不藏着掖着,我喜欢。”
黑娃嘴硬:“不许你喜欢。”又低下头小声道,“只许我老板喜欢我。”
又来了,尚苔藓想发作,又憋回去,无奈道:“黑娃,不许胡说,闭嘴!”
金煜也没控制住:“那可真好,可人家老板不喜欢你,咋办?”
“少来,我会让老板喜欢我的。”
“......”尚苔藓拿大眼珠子瞪着黑娃。
他突然就明白黑娃的喜欢很单纯,并没有杂念,只是在大庭广众下这样说,他脸上挂不住。但他又不知道如何让黑娃明白,只好闷头在屋里转圈圈。
古连翘拉住他:“好啦,别转了,告诉你,黑娃的真名叫昂妮妮,这下你知道她是谁了吧?”
“什么?!”尚苔藓脑袋又嗡了一下子,“叫什么,昂妮妮?i”
古连翘:“对!”
他可是真不敢相信,又被眼前这小叫花子给震惊到了。
难道她是昂金叔叔的女儿?
他转头盯着黑娃,黑娃苦着脸点头:“对不起,老板,没办法,我只好向两位姐姐坦白了。”
难怪啊,难怪,有其父必有其女,昂金叔叔智勇双全,他这女儿就是个机灵鬼儿。
尚苔藓所有的烦恼突然烟消云散,还激动得无以复加。
因为他早已把昂金当成自己再生的爹了。
“是哒,黑娃跟我们说了,她叫昂妮妮。”倪落翘朝昂妮妮挤挤眼睛。
尚苔藓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你叫昂妮妮,那你爹就是昂金,对,对吗?”
“对。”昂妮妮迟疑地回答,她不明白老板为何如此激动。
她记得老板前几天叮嘱她:一人在外,遇到任何事情,都要记得这句话“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可他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不稳重。
还没等黑娃想明白,尚苔藓又急切地问:“你爹呢?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很少见到他。已经记不起他的样子了。”昂妮妮讪讪地揪着衣角道。
“那我问你,这黑娃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起要饭的小伙伴的名字。你当时问我,我随口说的。”
尚苔藓又恨不得踹她一脚,但一想到黑娃是昂妮妮,心情就好起来。
嗨,这也太巧了!
倪落翘好像知道他的心事:“青翘,昂妮妮跟着你不方便,让她跟着我吧?”
“不行!”尚苔藓口吻斩钉截铁。
就是这样,留在身边好像诸多不便,但倪落翘一要,他又宝贝起来,不肯撒手。
况且,他一下觉得昂妮妮似乎就是自己的妹妹。
“昂妮妮,你就留下吧。”尚苔藓一本正经地道。
“嗯,老板。我一定好好干!”昂妮妮破涕为笑。
尚苔藓抠着脑袋想,二姐说得没错。带着女娃,今后,是有诸多不便,不过......管它的,该怎办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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