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沙!你要去哪里?”
“嗯,钟表小子,带我去流梦礁吧...”
在工坊的滴答声里。
即将走向旅途尽头的米哈伊尔,向他梦想中的伙伴发出了呼唤。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很长的梦...很长很长”,他低声呢喃着,就这样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眼神中满是追忆。
“我梦见了我们相遇的那天...我想把那个梦记录下来”
“记录下来...是要做什么?”,钟表小子挠着表盘状的脑袋,指针转个不停。
“为了让我不要忘记一些事。钟表小子,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么?”
“当然记得!你跟我说过,小时候你住在钟表房里,那些挂钟、怀表陪着你长大,是你最好的朋友!”
钟表小子一边说着,一边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虽然脑袋是个表盘,可也能从它脸上看出得意的神情。
“哈哈哈,是啊,是我最好的朋友...咳咳”,看着钟表小子的动静,米哈伊尔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我没告诉你,这故事背后...还有一场美妙的误会”
“那时我还小...”
“在我的记忆里,有一块特别的怀表。它总是陪伴在爷爷身边,跟着他出海远航,在每一个冒险故事里为他指明方向”
“啊...我也好想拥有这么一块怀表啊,然后,我的梦里就出现了你”
他伸出手,指向钟表小子。
“是啊,在每一个夜晚,我们都会登上【罗盘号】,一起扬帆起航”
钟表小子点点头,他也记得这些,但还是没有明白“米沙”的意思。
“可直到爷爷把它交给我的那天,我才恍然大悟,那其实不是什么怀表...”
“而是一块【罗盘】”
“所以你的名字,应该是【罗盘小子】。而【钟表匠】...就是【无名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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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
虽然借由米沙之口,人们知晓了米哈伊尔的一生。
可这段故事,也连带着令人陷入了更深的疑惑。
“米哈伊尔在过去,无疑为匹诺康尼的建立,做出了巨大贡献。在哈努努之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直到那颗星核...”
苏轼还记得加拉赫讲述的真相,是人们乘着钟表匠外出时,向星核许愿,进而建造了后来梦境的雏形框架。
虽然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确保【愿望】可以正常实现,而不是和露莎卡一样被扭曲。
但梦境确实被建造了起来,并一只维系至今,也没有发生严重的灾厄。
“这就代表,米哈伊尔和家族分歧的根源并不是星核”
“而是在梦境建立后,所发生的某些事情,进而导致被视作领袖的米哈伊尔走上了和家族截然相反的道路呢”
甚至于驱逐出家族,被视作【叛徒】。
就连自身的存在,也在梦境中广泛流传的各式故事中,变得模糊而又不真实。
想到这里,苏轼不由得摇起了头,这样的故事走向实在是太过荒诞了。
身为践行开拓的无名客,到头来居然只留一段模糊的故事。
当然,这是无奈的自嘲。
在看过匹诺康尼的故事后,人们都知道。
米哈伊尔曾生活梦境里,并创作出了一系列故事和造物。
之所以和家族产生分歧,根本的原因是家族内部的腐朽和堕落,简而言之是同谐和规则的失衡。
钟表匠看不惯这样的走向,试图改变现状,而结果...自然是失败。
“可问题也就出现在这里”
“既然最开始,钟表匠愿意邀请家族前来接管匹诺康尼。那么在那个时候,家族一定和现在不同,是值得信任的存在”
“...或许是常年的享乐,导致了剥削和压迫出现,进而让家族堕落到现在的地步”
可是——梦主呢?
从故事中,人们很清楚的感受到,梦主是切实【爱】着匹诺康尼的,哪怕手段和方式有些“偏激”
“可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他是绝无可能容忍家族内部的问题,也不可能和光同尘”
对于这一点,苏轼十分的自信。
在他看来,按照梦主的行事风格,一旦梦境内有腐朽的苗头,应该会立即出手进行【铲除】才对。
有这样一位【监管者】在,家族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以及,他有参与对钟表匠的判决么?
.....
最后这句话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如果梦主完全不知情,甚至都不知道梦境内部滋生的罪恶,那姑且只能说他失职。
可一旦梦主知情。
那么不论他是站在一边旁观,还是参与到对米哈伊尔的判决...
都意味着——他完全没有资格,去指责家族内部的问题。
因为旁观,本身就是一种默许,说明他是纵容着梦境一步步衰落至此。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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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落在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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