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我早起简单活动筋骨,完成一轮调息打坐,稳固昨夜修行感悟,吃过早餐便驱车前往银行。
抵达办公大楼,我径直去往吴敏行长的办公室。轻轻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吴敏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见到我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纸笔,脸上露出笑意。
“杨明,恭喜你拿下武林大会总冠军,昨天决赛的精彩场面不少客户都在谈论。”
我拉开椅子坐下,坦然说道:“多亏吴行长当初安排,让我全权对接这场赛事。武林大会顺利落幕,借着这次比武盛会,我们接触到一大批本地武道圈子的企业家、武道名家,不少人都表达了和银行深度合作的意向。”
吴敏端来一杯热茶放到我面前,认真倾听。
我继续梳理情况:“现场留存了全部意向客户联系方式,大致划分了层级。一部分是短期理财需求,还有几位规模不小的实业老板,有资金规划、私人财富管理的需求。后续我打算分批次邀约面谈,慢慢跟进维护。”
“做得不错。”吴敏点点头,语气舒缓,“当初我让你重点办好武林大会,就是看准这场赛事汇聚大量高端人群。寻常渠道很难接触到这类圈层客户。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稳住联络,不要赛事结束就断了往来。”
我应道:“我心里有数,接下来会制定拜访计划,有序对接。”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亲近:“公事说完,聊聊私事。那场决赛我抽空看了直播,和青城刘玉洋对决惊心动魄,武道修行切莫急于求成,劳逸结合。如果后续修行和工作时间出现冲突,可以提前和我沟通协调。在外我是行长,关起门,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看待。”
“多谢敏姐体谅。”我心中一暖,“我会平衡好两边,不会因为修行耽误银行业务,也不会整日埋头工作疏于练功。武道修行讲究修身养性,沉稳的心性,其实对日常业务洽谈也大有裨益。”
我正准备起身告辞,吴敏却忽然抬手示意我先别急着走。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稍稍郑重,话锋陡然一转。
“小杨,有件事我提前给你透个风,你心里先有个数。”
我重新坐直身体:“敏姐您说。”
“我收到消息,周行长对你这次操盘武林大会的成果十分满意。借着这场赛事,成功打通武道圈层,吸纳这么多高端潜在客户,全行上下都看在眼里。他有意把你调到大客户部任职,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单独找你谈话。”
听到这话,我心头微微一动。大客户部,是银行核心业务部门,接触的都是高净值客户,资源、平台远胜于现在的岗位,毫无疑问是难得的晋升机会。
吴敏看着我的神情,缓缓开口:“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客户部压力不小,但发展空间巨大。一旦调过去,不管是业绩积累还是个人发展,都会迈上一个台阶,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定了定神,认真开口:“多谢敏姐提前告知我这件事,不然等到周行长找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大客户部我有所了解,挑战不小,如果真能得到调动机会,我肯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行里的看重。”
“你能摆正心态就好。”吴敏笑了笑,“你的能力、眼界摆在那里,又有武道圈子这份独特资源,周行长看中你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谈话的时候从容一些,稳重作答即可。”
“我记下了。”
和吴敏又简单闲聊几句,我才起身离开办公室。走在办公走廊里,思绪不断翻涌。大客户部的调动突如其来,既是机遇,同样意味着肩上的担子更重。一边是蒸蒸日上的事业前路,一边不能放下持续精进的武道修行,往后,更需要妥善平衡两者。
傍晚的霞光漫过青瓦院墙,我刚换下工装,手里攥着烫金的冠军证书,脚步比往常快了许多。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师父正坐在石桌旁擦一把旧剑,棉布擦过剑身的轻响,和院里的蝉鸣混在一起。
“师父。”我唤了一声,把证书轻轻放在石桌上。
师父抬眼,目光扫过证书上的字样,指尖顿了顿,随即嘴角漾开一点淡笑,把剑搁在一旁:“坐吧。早料到你能拿,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坐下,给师父添了茶,自己也端起一杯,却没急着喝。“这次能赢,其实最后一场挺险的。对手身法快,路子野,前三局我几乎摸不到他的破绽。”他说着,指尖在石桌上比划了两下招式,“第三回合末尾,我忽然想起您说的‘守中宫,慢半拍’,没硬接他的快拳,反而撤了半步卸力,就这一下,抓住了他空门。”
师父“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之前总嫌‘慢半拍’是笨法子,觉得快才能制人。现在懂了?”
“懂了。”我点头,眼里亮着光,“以前总想着把招式练得越快越密越好,真到了台上才明白,快到极致容易飘,稳得住才能赢。还有半决赛那场,对手力气大,硬拼我肯定吃亏,我用了您教的缠丝劲卸力,打完才发现,原来您说的‘以柔克刚’不是一句空话,是真能落到每一次接手里的。”
他说着说着,便把这一路比赛遇到的对手、踩过的坑、临场悟到的东西,一股脑说给师父听。师父偶尔插一句,点破他没说透的关节,或是纠正他某个招式里藏的习气。晚风从院角的竹丛里穿过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气,石桌上的茶凉了又添,天色渐渐暗下来。
“能赢是好事,但别把冠军太当回事。”师父忽然开口,指尖敲了敲那本证书,“你今天能悟出‘慢’的道理,比拿这个牌子值钱。武术这东西,赢人容易,赢自己难。往后路还长,心气别浮。”
我一怔,随即郑重地点头:“弟子记住了。”
院里亮起一盏昏黄的灯,师徒二人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一长一短。茶还温着,话还没说完,关于拳、关于劲、关于往后的路,都在这夏夜里慢慢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