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你醒啦？”柳如烟一脸疲惫的问道。
    在医院里陪护，那肯定睡不踏实。
    聋老太一嚷嚷疼，不一会的工夫，柳如烟就醒了。
    对上聋老太那双眼睛，柳如烟就又开始发愁了。
    “如烟呐，你跟我说实话，大夫说没说我到底还能活多久？”聋老太哽咽的问道。
    她也怕死啊。
    人越老，越怕死。
    很多人天天嚷嚷着，说活着没意思，说儿女不省心啊，操心啊，不想活了...也没见几个真不活了的。
    聋老太也是如此。
    尤其苦日子刚要见结束，日子刚要见好起来，她可没活够呢！
    “这个大夫倒是没说，不过老太太你放宽心啊，我看你这精神头还行，再活个一年半载的那绝对没问题。”
    聋老太：“...”
    好，你是会安慰人的！
    这话她听着耳熟啊，当年何雨柱也对她说过。
    不是，你们俩不会是一个师父教的吧！
    “一年半载...哎！”聋老太哭的跟个泪人似的：“那活不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还不如死了呢。”
    柳如烟一听，精神倒是为之一振。
    不禁喃喃道：“老太太要是死了，倒是不用花钱给她治病了......”
    “你说什么！”聋老太眼睛一瞪。
    “啊？我没说啥啊。”
    “放屁！你刚才说我死了你就不用花钱给我治病了，好啊，你盼着我死呢对吧？”
    “哎呦！”
    柳如烟暗道不好，自己迷迷糊糊的刚睡醒脑子还有点不清楚，姥姥的怎么还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不是，老太太你别误会，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跟老易都盼着你早点好起来呢，咱家就指着你赚钱呢，你说，我能盼着你死么？”
    “哼！”聋老太咬牙道：“我且死不了呢，我得好好活着！我就是死，临死前也得把钱都花光，都吃药了，打针了，也不留给你们两个没良心的！”
    这话听得柳如烟头皮发麻。
    毁咯，这不纯纯的毁了？
    “老太太，你别生气，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动怒的...那什么，你饿不饿啊，我们来之前带二和面馒头了，我给你拿一个。”
    “我没胃口，哎呦，疼...”
    聋老太又喊上疼了。
    她真的很疼，巨疼！
    现在是真的没有心情吃饭。
    “易中海呢，他怎么不来陪我？”
    “老易他回家睡觉了。”
    “睡觉？”聋老太一下就怒了：“他把我摔成这样，他还能睡得着？”
    聋老太严重怀疑易中海是故意摔自己！
    “害，老易他明天还得上班呢，现在老太太你住院了，家里都指望老易一个人挣钱了，他要是见天的陪你，那咱家过不过了啊？”
    “我不管！”聋老太上来那个不讲理的劲儿了：“你现在就去把他给我喊过来，我要问问他，他是不是想故意摔死我！”
    “哎呀老太太，大半夜的，您就别折腾了行不行啊？”
    “你去不去？我问问你去不去！”
    “好好好，我去，我去行了吧！”
    柳如烟拿她没辙，叹口气，大半夜的也不得不折返回大院。
    ......
    易中海大半夜的被吵醒了，得知聋老太非要见他，也是眉头直皱。
    “这老太太，这是要作妖啊。”
    “那你怪谁啊？”柳如烟抱怨道：“还不是你把人家给摔坏了，人家心里有气也正常，行了你快去吧，我困死了，也该轮到我歇着了。”
    柳如烟往炕上一躺，被窝一钻，那架势是绝不出来了。
    她才不想陪着易中海一起去挨骂。
    “哎，这事儿整的。”
    没奈何啊，易中海穿好衣服，直奔医院准备挨骂。
    果不其然，到了医院后，聋老太这一通破口大骂啊，什么难听说什么。
    “易中海你个王八蛋！你想摔死我，好独吞我要饭要来的钱是吧！”
    “不是老太太，摔死你对我也没好处啊，留着你每天都给家里挣钱不好么？所以我怎么可能想摔死你？”
    “你还敢顶嘴？你就是想摔死我！”
    “...”
    易中海见她开始不讲理了，索性也不还口了，甭管她骂什么，听着就是。
    寻思着过一会，聋老太骂累了，自己就跟医院这再睡会。
    哪曾想聋老太根本不睡了！
    她浑身疼啊，根本睡不着！
    不停的骂，不停的骂。
    “当初放着好日子你不过，非要去招惹那傻柱，如果不是当年那档子事，你现在没准都八级工了！你这叫活该你知道么？”
    “你个绝户的玩意，活该你遭瘟！媳妇跟人跑了，娶了个婊子，给野男人养孩子你养的还挺起劲！”
    “瞪？你再瞪我一个试试？你这么瞪着我，是不是想杀我啊？来人啊，有人要杀我！...哼！”
    “我渴了，你给我倒点水，润润嗓子接茬骂你。”
    “...”
    易中海心态崩了！
    硬生生的挨了一宿的骂！
    直到天都快亮了，他得上班了，这才说了声要上班，才跑出了医院。
    ......
    中午，轧钢厂一食堂。
    何雨柱给自己打好了饭，正要吃呢，就见陈雪茹气冲冲的走进了后厨。
    “嚯，陈姐，吃枪药了这是？”何雨柱笑道：“瞧这一脑门子的官司，谁招你惹你了？”
    陈雪茹一咬嘴唇道：“是宣传科的那个王八蛋科长，那老小子一肚子坏水，老憋着想占我便宜。”
    “今天说教我唱歌，说什么教我用丹田气发声，说着说着就要伸手摸我肚子，被我一脚给踹趴下了，还威胁我，说要开除我，这给他能的！”
    何雨柱听的直乐：“行啊陈姐，你这是练过啊，一脚能给人踹趴下？”
    “你还有心思笑呢，我都让人给欺负了，你不管管啊？”陈雪茹翻了个白眼。
    “管，管。”何雨柱笑道：“他想占你便宜的时候旁边有人瞧见没？”
    “没有。”
    “那他占到你便宜没有？”
    “没有，他还没来得及碰我呢，就被我给踹趴下了。”
    “啊，那这就难办了。”何雨柱道：“这一来没人证，二来你没真吃亏，三来人家有个由头，教你唱歌，教你找丹田的位置，闹到保卫科这官司也没法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