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俞连舟听到眼前这少年也是泾县人,不由心里一喜,忙道:“小兄弟也是徽州泾县人?那真是太好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老乡。小兄弟也是来这里找那位玄玄子真人拜师学艺的吗?听小兄弟的口气,你也知道我们泾县俞家?”
张翠山不答他的问话,只是微笑道:“大名鼎鼎的泾县俞氏家族,诗礼传家,又文武双全,令祖俞一诚与俞清慧二位前辈更是侠名远播,在下虽然年幼无知,但对名闻遐迩的这两位前辈也是景仰之至。恕在下冒昧,据我所知,俞二公子也是贵家族中的杰岀弟子,一身武功堪称独步一时。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誉。不知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位俞二公子?”
俞连舟微感讶异:“你也知道我的名字?区区虚名何足挂齿?不错,在下正是俞家俞连舟。不知道小兄弟师承何人?小小年纪就武功如此了得!看来将来必成大器!这武当山果真是人杰地灵!”
张翠山此刻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心里再无疑惑,当即坦然承认:“多承俞二公子夸奖,在下愧不敢当。实不相瞒,我们正是玄玄子张真人门下,在下姓张,贱字翠山。旁边这位,是我师弟,也姓张,名松溪。是河南登封人。”
听到他说自己是那位神秘的玄玄子的弟子,宋俞二人都甚感意外,禁不住齐声惊呼出声,俞连舟道:“啊?你们居然是张真人门下的高足?当真是名师出高徒啊!失敬失敬!不知道尊师何在?可否劳驾引荐一下?”
宋远桥却颇为疑惑的问了一句:“师弟?张少侠是不是一在开玩笑?这位张松溪少侠看着比你还年长几岁,他怎么会是你的师弟?”
张翠山笑道:“宋大侠有所不知,在下虽然年幼,但入门较早。师父说,本派不论年龄,只论入门先后。故此,松溪师弟比我年长,却是师弟。”
宋远桥二人方知就里,恍惚大悟道:“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在下不知,还请两位见谅。”
张翠山此刻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也是心下欢喜,当即双手抱拳一礼:“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惭愧惭愧!现在家师并不在山上。他老人家出访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样,相请不如偶遇,那就由小弟做东,到山下的小酒馆小酌几杯如何?”
宋俞二人知道了他们是张三丰的徒弟,也是心一里欢喜,听到他邀请自己二人去吃饭,当时也不推辞,连声应允了下来。
四人并肩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甚是融洽。
众人虽然是初次见面,却一见如故,仿佛多年未见的知交朋友。
四人来到武当山下,位于六里坪的一家小酒馆里。
此刻已经过了卯时,吃午饭也不算太早。
店家见到有生意上门,又见到领头的张翠山,当即热情的迎接了上来:“哟!稀客啊!张公子,下这么大的雪,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来!屋里生着炉子,快进来烤烤火暖和暖和。”
原来张三丰在张松溪拜师之前,经常带着张翠山来这里吃饭,所以张翠山也算是这里的常客。
众人正准备进去,忽然一阵马蹄声急促的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男人声音大叫道:“这里被大爷包了,闲杂人等闪开!”
四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匹高头大马上,一个身穿酱紫色员外氅的中年男子趾高气昂的打马奔了过来。
在他身后,跟着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子拥着一乘青布小轿急步走了过来。
更远处,一个年近花甲的布衣老妇步履蹒跚的跟在后面,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含糊不清的叫着什么。
那群人中一个小胡子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去,口中也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死老太婆想找死啊!你孙女被马少爷看上,那是她的福气!跟着你吃糠咽菜的,多委屈啊!只要她从了马少爷,从此以后就锦衣玉食,吃穿不愁了!你个不知好歹的老东西!还不滚?等着吃屎呢?”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宋俞四人还来不及反应,又听到一阵整齐有序的马蹄声响起,又听到铜锣声响亮:“当当当!闲杂人等速速回避!钦差大人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