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让人查了你在诺米儿国的逮捕令,以偷盗次元芯片的罪名关进了牢狱之中。”
错了就是错了,他宁愿自己说出来让苏西恨他,也不愿意以后她从别的地方知道。
其中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亘古不变的道理。
邵星染犹豫着抬头看向苏西,小心的观察着苏西的表情。
“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苏西张了张嘴,想哭想骂想像在位面那样随心所欲,可是那些痛苦都是假的。
她在清醒中放任自己沉沦,可是现在她所感受到的痛苦和难过都是真实的。
如鲠在喉。
再难再痛的时候她也只是蜷缩起身体,告诉自己都会过去的。
所以,她在一秒后就原谅了他。
苏西看着邵星染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
她缓缓抬起手,抚摸上他的脸,泪从眼眶中落下:“我不怪你,如果不是你做的这件事,我也不会与你相遇,可能我早就死在了追杀的路上。”
那些位面的时光,赐给她大梦一场,老天待她不薄,梦醒了,她还能活着见到他,已经是她这短暂的人生中最令她高兴的事。
邵星染慌张的去擦苏西的泪,“不要哭,诺诺别哭,是我的错,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会用我的一切去补偿你,你别哭了好吗,你一哭我心里就难受......”
邵星染贴着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脸往下带,按到他的心脏处。
苏西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如同那些相伴的日日夜夜,他对她的爱意她一直都清楚的知道。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先爱上自己,生死相随。
爱一个人的眼神,被爱的人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呢,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从未被爱过,所以哪怕他有一点爱她,她都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
“小漂亮,我好爱你。”苏西顺着他的力度将他摁到后面的桌子上,欺身而上。
“我也爱你,诺诺,不要离开我。”
湿软的吻落在眉间、眼角、脸颊、最后落到薄唇上......再顺着往下落在喉结上。
上衣的扣子被一只小手拽住,崩坏。
邵星染乖顺的任由苏西予取予求,难耐的发出闷哼声。
窗外刺目的闪电劈在古堡的尖端,磅礴的大雨掩盖了不为人知的声音。
云停雨歇的时候,苏西的意识缓缓落在平地之上,她终于感受到了真实的存在。
“诺诺,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邵星染,肯多亚帝国现任领主的第九子,也是下一任的继承者。”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强者。
“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你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了。”
“嗯,”邵星染额头对着她的额头,亲昵的抱着她,“以后你有我。”
“我以后只有你了。”苏西贴到他的怀里,小小声的可怜巴巴的说着。
“对了,之前在实验之中你为何突然消失了?”邵星染之后也强行从机械舱中把自己撤出。
想到当时的情况,苏西现在还觉得脖子有点疼,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被我哥那个狗东西逮住了。”
“你哥?你还有哥哥?”查资料的时候不是说她父母双亡吗?还有个亲哥哥?
“嗯,他现在是你们国家的一个少校,叫苏言。”
“苏言,是他?我有印象。”邵星染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个人也有一双桃花眼,他印象很深。
这样想来,苏言和苏西之间确实有些地方相像。
桃花眼更是如出一辙。
“你认识我哥?”
“军方那边的聚会场上见过,”这个人给他的印象不好,是一个非常势利的人,“他当时作为我们在诺米儿国的线人被收归到军方,后来他上交了空间次元芯片给了他军衔。”
甚至他的军衔还是邵星染过目签了字的。
“我哥他......”苏西喉头酸涩,苏言是苏西那些年里为数不多感受到善意的人,“他在叛逃之前,对我还是很好的。”
如果不是苏言,她可能很小的时候就会被一心钻研空间技术的父母给饿死了。
苏言走的这一步,往大了说是背叛父母,背叛了国家。
可是她知道他只是没有活路了。
一旦次元空间技术面世,诺米儿国保不住他们一家。
周遭的国家都在虎视眈眈,都在等着他们的父母成功。
怀璧其罪,不是谁都能有能力保住自己的成果的。
苏言只是先一步做了其他国家会做的事情。
“可是你的父母对你不好,是吗?”她的身体状况已经说明了一切,常年的营养不良,她已经成年,身量却单薄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提起父母,苏西发现她脑海中关于父母的音容相貌都在消失。
“不好,因为我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产物,因为我的国家不允许打胎,所以他们只能生下我,可是生了我他们却不养我,我从小是哥哥带大的。”
在没有记忆的婴幼儿时期,她只能隐约想起一点。
她哥也不过比她大了六岁。
两个幼儿相互依偎,每天被锁在房间里,有时候连饭也没有,只有星网能连通外界。
所以她对苏言又爱又恨。
她的人生中没有家仇国恨,因为她的国家没有看见过她,即使肯多亚帝国是敌对国她也没有想法,她甚至不觉得自己私吞次元芯片也是一件叛国的事情。
“我哥他其实比我还要惨一点,我被锁在房间里,我父母很少想起我,但是他不一样,他被我父母献出去过。”
“他们把你锁在房间里?”邵星染完全没在乎苏言的死活,只听见了苏西的悲惨。
“哎?”苏西被邵星染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后面要跟他说什么了。
“我的诺诺,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不怕了,以后我会养着你,你再也不会过那样的日子了。”
邵星染安抚苏西,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苏西闭了闭眼,依偎在他怀里:“嗯,都过去了。”
“你还想知道我和我哥的故事吗?”
“嗯,”邵星染穿好衣服,从衣柜里挑了件裙子,亲自给苏西上手穿,“但在那之前我们先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