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们商讨之际,朱棣对着雄县已经发动了攻势。
既然潘忠拒不投降,但他的手下就不一定了。
谭渊来到他身边,将一封信交到了他手中。
“殿下,这是城内王家的信,他们答应打开城门,只不过他们要求殿下要纳他家女儿为妾。”
朱棣眉头紧皱,这王家是在玩火,这种时候竟然敢跟他提出这种条件。
“?事到临头,还跟本王讲条件,告诉他,他家女儿不配进本王的王府。要是想嫁,丘福倒是可以。”
他不可能答应这个的,要是他松口,后面那些世家勋贵必然也会跟着照做。倘若自己不允,他们心中定然认为自己看不起他们,到那时情况就糟糕了。
可是如果不给王家交代,那雄县这仗可就难打多了,所以退而求其次,趁机给手下的将领谋福利,也是将他们捆在自己的战车上。
谭渊闻言有些异动,“殿下还真是为丘福着想啊,不过王家不一定会同意。”
朱棣揉揉眉心,“由不得他们不同意,你告诉他们城中想率先打开城门的不止他一家,本王也是念在他们过往的帮助,才会允许他们开城献功的。条件本王已经给他开好了,他们自己掂量。”
他没有将话说死,只是把路给王家挑出来,要是他们不识相,城中想投降的也不只是他一家,只不过比起王家要逊色的多。
谭渊得到朱棣的态度后,便命人趁着夜色,将消息偷偷传到了城里。
得到消息的锦衣卫不敢耽搁,将条件传到了王家,此时城里风声鹤唳,他不会在这个时间去登王家的门。
得到消息的王虎坐在上首,王家族老们也聚拢在府里,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王爷没有答应我们的条件!”
此话一出,犹如一滴水珠落入湖里,泛起阵阵涟漪。
众人尽皆不敢置信,“什么?燕王为什么不答应。”
“是啊,有我们王家的帮助,燕王取下雄县易如反掌。”
“难不成燕王想让我们王家无条件听从?”
“两赢的局面,燕王为何不答应?”
..................
王虎大声呵斥,“都给老子闭嘴!”
他是武夫出身,当初能当家主,便是因为他是族中最能打的,而且生了一个聪明的女儿,自小便让他那些对手苦不堪言。
本来他也不想这么快向表态,奈何他女儿非要。
他将朱棣的条件讲了出来,“燕王说如果王家要嫁女儿,可以嫁给他麾下的将领丘福。”
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人疑惑着。
“丘福?那是谁?”
有人一拍脑袋,好似想到了什么。
“这个我知道,之前我去过北平,听人说他是燕王手下五大将军中的一位。”
听到是朱棣手下,有些人唉声叹气。
“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将军,比起燕王差多了。”
王虎没管那些人,“燕王的条件开出来了,你们觉得王家要听从吗?”
王家不是他一个人的,这等大事需要族老们点头才可以,不然只凭他这一脉,想要打开城门,也是千难万难。
其中一位紫衣青年朗声说道:“既然燕王不肯答应我们的条件,那我们完全没必要冒险了,朝廷的大军已经在集结了,燕王也不一定能胜。”
他的说法按照当前形势完全没有问题,因为两者实力比较,还是金陵那边占优势。朱允炆的基本盘在南方,朱棣在北方。
北方被异族统治几百年,财富,人口,人才损失殆尽,即使经过这几十年的休养,也赶不上南方。正因为此,才会有洪武时期的南北榜案。
一黑袍老者也站出来,“轩儿说的对,我们完全没必要冒险。”
见他出来,他那一脉的人也纷纷走出来赞同,其他脉的也有些摇摆不定。
正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父亲,我们必须要答应。”
王虎见到门口那道倩影,心定了下来。
“雪儿,为什么?”
其他脉的人也纷纷看向了她,王雪儿的聪明他们是知晓的。经过这么多年的教训,厅中无一人敢反驳。
王雪儿也没想到朱棣会拒绝她的条件,如果他答应下来,她就能以燕王夫人的名义压下这些族老的质疑。
现在他拒绝了,那她就只能这样了。
“诸位叔伯,不要忘了我王家历代先祖一直以来的夙愿,重现先祖荣光,将王家发扬光大。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跟着燕王,等到燕王登临大位,我王家靠着从龙之功,就能从地方豪强一跃成为勋贵世家。相反我们要是跟着金陵朝廷,便只能跟在江南士绅后面捡冷饭吃了。”
王雪儿了解这些族老的不甘心,或者说北方所有勋贵世家的不甘心。宋朝之前,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天下大部分的财富,人才,权位都捏在他们手中,而南方那些蛮子想要得求着他们。
但是现在呢,经过异族几百年的统治,当年的荣光早已消失,倒是以前他们看不上的蛮子,靠着休养生息,骑在了他们的头上,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王雪儿自然看出了他们的不甘心,“诸位叔伯,你们可敢赌?”
“说的好,我赌了!”
紫袍老者走出来,眼中满是赞赏,他年轻时便经历过那些江南士绅的欺辱,心里的恨已经埋藏多年了。
有他说话,其余人也纷纷附和,他们忍的太久了,或者说北地苦难久矣,就连建都都是在金陵,这更养肥了那些江南士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