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老抠没想到傻柱还挺谨慎，没有直接一口应下，讪讪一笑，略微斟酌一下语句开口道：
    “柱子，大伙听说你开的饭馆，天天座无虚席，生意好得不得了，想必肯定缺人手。
    咱们都是老街坊，知根知底，你用谁不是用，你看能不能紧着咱们院里自己人用？”
    哼，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我说弄这么大阵仗干什么，敢情是跟老子玩道德绑架这一套！
    何雨柱心里瞬间反应过来，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开口：
    “嗨，我还当多大的事呢？放心吧，往后饭馆招人，先紧着咱们院里的人来。”
    话音一落，四周街坊顿时一片欢呼，人人脸上喜气洋洋。唯独闫老抠松了口气之后，眉头微微一皱，越琢磨越感觉不对劲。
    他猛地一拍脑门，撇了撇嘴，暗自嘀咕：
    “哎哟我去，这小子说了好像没说一样，全都是打发人场面话。
    不行，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今天要是不逼傻柱应承下来，还不知道到猴年马月。”
    闫老抠不再迟疑，上前一步，面带微笑，冲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柱子，好样的！我打小看你就有出息，果不其然，你们这一辈里，院里就数你最有出息。
    柱子仁义，自己发达了，还没忘了咱们这帮穷街坊，做人不忘本，三大爷佩服佩服！”
    他脸色一沉，转头冲着众人高声喊道：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咱们可不能给柱子丢脸，谁要是到了饭馆不好好干，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可是向傻柱示好的机会，众人岂能放过，全都七嘴八舌地表起态来。
    “三大爷说的对，要是我家那小子不好好干，柱子别给我面子，该抽抽该骂骂。”
    “没错，我家那小子要是不听话，柱子你回来跟我说，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柱子，谁不听话不好好干活，你尽管使劲管教，也算替我们好好收拾他们。”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心中万马奔腾，强压下当场破口大骂的冲动，暗自腹诽：
    “草你大爷的闫老抠，老子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跟你有杀父之仇，你这么坑老子。
    不行，我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往后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这老东西敢算计我，咱们走着瞧！”
    想到此处，他也沉不住气，轻咳几声，正要张嘴把话说清楚。闫老抠见状抢先一步，笑着开口：
    “好了，柱子向来说话算数，大伙还有啥好担心的？
    都散了吧，别在这里围着了，柱子忙活一整天，咱们别耽误他回家休息！”
    闫老抠心里暗自得意，自己实在太聪明了，三言两语就把这事给傻柱坐实了。他就算心里不满，也得捏着鼻子认了，难道他还敢跟所有街坊撕破脸么？
    就在闫老抠心中沾沾自喜之时，何雨柱冷笑一声，直接扯着嗓子喊道：
    “大家伙都先别走，事情都还没说清楚，都急着回家干啥呢？”
    众人皆是一愣，闫老抠心里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立马打哈哈道：
    “柱子，时间不早了，有啥事咱们明天再细说就行了。”
    何雨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三大爷，姜还是老的辣，三言两语，就给我坐实了招工的事。
    这么大的事，我可兜不住，不跟大伙说清楚，我今天晚上可睡不着觉。”
    玛德，傻柱这个王八蛋，竟然一点也不在乎面子，这是想要跟老子撕破脸的节奏呀！
    闫老抠眉头紧锁，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强压心头的火气，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只让两人听见：
    “柱子，三大爷知道今天这么做让你不舒服，可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咱们爷俩私下单聊，这事我帮你摆平，免得往后这帮人天天缠着你！”
    切，我信你个鬼，不就是想往你家划拉好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今天的事，十有八九就是你个老东西搞的鬼。
    何雨柱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连半个字都不信，冷漠地瞅了他一眼，直接转头冲着众人高声喊道：
    “大家伙刚才好像对我的话有误解，我再说一遍。
    以后饭馆招人咱们院子里的人可以优先，我可没说现在饭馆就招人。
    另外，饭馆是轧钢厂的，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招人的时候，该走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柱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刚才你可都答应了，现在是要反悔么？”
    众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大家谁都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何雨柱的弦外之音，有人忍不住高声质问。
    何雨柱没有急着辩解，自顾自地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眼底满是冷漠，使劲嘬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
    “你耳朵聋了么？听不懂人话么？我说的往后，听不懂么？
    现在饭馆不缺人，等以后缺了，我会告诉大家，听懂了么？”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陷入沉默，一张张脸上满是难堪与尴尬。气氛相当压抑，何雨柱一脸无所谓，悠哉悠哉地继续吞云吐雾。
    闫老抠满心不甘望着眼前一幕，千算万算，没料到傻柱竟敢直接撕破脸皮，丝毫不在意脸面。
    他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咬了咬后槽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舔着脸上前打圆场：
    “嗨，柱子！你瞧，你这话说的。大家伙可没逼你的意思。
    饭馆眼下不缺人，等往后缺人了，别忘了咱们院里街坊就行。
    对了，饭馆不是招了临时工吗？用谁不是用。
    不如把临时工换成咱们院里自己人，自己人知根知底你用着也放心，你觉得怎么样？”
    啪！啪！啪！
    何雨柱被闫老抠锲而不舍的劲头给逗乐了，满脸堆笑着鼓起掌，开口说道：
    “三大爷，我服了，道德绑架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卸磨杀驴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我何雨柱可做不出来。
    谁要是想要去饭馆上班，回头私下跟我说一声就行，等有招工的信了，我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哎呦，困死我了，我就不陪大伙闲聊了，先走一步了！”
    闫老抠望着何雨柱大步离去的背影，脸色难看到极点，眼神当中布满阴翳，紧紧地攥着拳头。
    院墙拐角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看完这场闹剧，悄悄闪身钻进胡同，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