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看了一眼寿康宫的方向才开口:“皇上刚登基的时候,皇额娘不是说元澈阿哥被慎郡夫妻俩养的很好,元澈跟慎郡王夫妻已经有了感情,再加上,慎郡王他们又没有阿哥可以继承王府,就让您下旨,让元澈阿哥入慎郡王府一脉了吗?”
“而六阿哥弘曕,则被皇额娘打着为了你好的名义过继到了果亲王府一脉.......”
剩下的话,富察琅嬅没有说全,她再是厉害,也不能明面上直接嘴太后娘娘这个婆婆啊。反正,只要渣渣龙不是个傻子,就能明白她没说下去的话是什么意思。
渣渣龙确实不是傻子,也确实是明白了富察琅嬅的未尽之语,他这些年,他早就被富察琅嬅压制惯了,不觉得在富察琅嬅面前直说有什么不好的。
“琅嬅的意思该不会是,朕的六弟弘曕,不仅继承了果亲王府,就连孟侧福晋,一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的嫁妆也顺带着一起继承了吧?”
富察琅嬅给了渣渣龙一个你想的没错的眼神。这让渣渣龙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浅了。不是,这继承还能这么玩儿的吗?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的东西也能继承?
那他以后是不是得多多生孩子,然后,他们爱新觉罗家发出去的爵位,他把他的儿子们过继出去,爵位能收回来,那人家女眷的嫁妆是不是也能肥水不流外人田?都会他所有?
富察琅嬅不知道渣渣龙这无耻的想法,扒了个橘子递给渣渣龙:“皇上你说,这事儿是谁授意的呢?这也太损了吧?”
渣渣龙接过了橘子,掰了一半儿扔到了自己的嘴里:“还能有谁?谁最后得利就是谁了。”
渣渣龙没有多想,就把“罪魁祸首”指向了自己的便宜额娘。
渣渣龙吃完了橘子,开始对着富察琅嬅蛐蛐太后娘娘:“琅嬅,你说皇额娘是怎么想的?朕是皇帝,她是朕的额娘。”
“弘曕是朕为数不多的亲兄弟,朕还能亏待了弘曕不成?至于皇额娘去贪墨人家孟侧福晋的嫁妆给弘曕吗?这让外头怎么看朕?怎么看皇家?”
富察琅嬅开始腹诽渣渣龙:怎么看?真正的汉人,巴不得你们满人一起嘎巴一下死绝了才好呢。
而面上,富察琅嬅没有绕弯子:“所以,臣妾觉得,人家果亲王府有亲生的小阿哥可以继承果亲王府,就不应该将皇上的亲兄弟过继过去。”
“这知道内情的,会以为这是为了不让元澈阿哥失去了亲生阿玛额娘后,再失去了养父母的疼爱。”
“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是皇上想借此机会收回十七叔的亲王爵位呢。毕竟,现在的果亲王可是皇上的亲兄弟呢。”
“还有,皇玛法晚年,可是最疼爱十七叔的,会让人觉得是咱们这一脉耿耿于怀当年的事情。”
渣渣龙明白富察琅嬅话里的意思。将果亲王的爵位还给元澈这事儿他没有意见。左右他又不在乎这一个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