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头拱手行礼:“莫勒隧长,这就是上官让小的带来的逃荒难民,都是从中原过来的,他们都是种地的一把好手,这些人还会好些手艺呢,会酿酒、会熬糖、会编篮子……”
莫勒一听,又是一阵朗笑:“好啊,有了你们,咱们这安边镇不愁不兴旺啊。”
一双湖蓝色的双眸从赵丰谷几人的面上扫过。
见他目光看过来,赵丰谷几人赶紧躬身行礼:“小人拜见隧长大人。”
莫勒豪爽地一挥手:“不必多礼,你们这是一个村的?中原果然人多啊。”
“小人们是三个村的人,路上艰难,大伙儿只能抱团逃荒了。”赵丰谷解释道。
莫勒就对李大头挥挥手:“行了,人送到了,戳我也给你盖了,你先回吧。”
接下来他又问了些问题,赵丰谷他们都一一回答了。
莫勒就道:“既然你们都是一块儿来的,就把你们安排在一处可好,离我们镇子一里左右,那儿有块地也能种些东西,正好适合你们。”
众人喜不自胜,能分到一块儿当然更好了。
他们之前最怕的就是被打散分到各处。
“那就把你们并入一个村吧,叫什么名儿好呢?”
赵丰谷抢先道:“回大人,小人们之前的村叫红霞村,能否沿用旧名儿?也算是对小人们离乡千里的一点念想。”
“行,那就叫红霞村。”
一锤定音!
王村长和李村长张口结舌,深悔自身慢了一步,其他啥都可以谦让,这村名儿要是能沿用自家的,那该有多好啊。
只有赵阿爷笑眯眯地躬身道:“隧长大人英明。”
切!马屁精。
莫勒扬声道:“喀延,你送他们过去。”
一名高壮的胡人兵士从屋外进来,应道:“是,大人。”
等赵丰谷他们出来时,芙宝正抱着一只小羊羔,被一群小娃娃们团团围住。
“原来你的名字是芙宝啊,真好听,和我们这里的名字不一样呢。”一个女娃梳着两条粗辫子,嘴里含着一颗糖,再次惊叹道,“你的糖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
芙宝就摸着怀里的小羊羔高兴道:“弥娅,你的名字也好听,还有你的小羊真可爱,我从来没有抱过这么漂亮的小羊。”
弥娅就有些得意地说道:“这只小羊是上个月才出生的呢。”
其他小娃娃们也问道:“芙宝,你们以后是不是就住这里了?”他们嘴里一人含了一颗糖,“你们就不要走了吧,就住这里吧,我家也有小羊,可以借你抱。”
这样他们就会有糖果吃啦。
芙宝眼睛亮亮的,她重重点头,又掏出一大把糖果分给小娃娃们:“嗯呐,我们不走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哟。”
“好耶,好耶!”小孩子都欢呼起来。
等芙宝听到叫声,将怀里的小羊恋恋不舍地放下,同新认识的小伙伴们挥挥小手:“好啦,我要走了,小次见哟。”
小伙伴们都着急了,赶紧问道:“你不是说不走了吗?怎么又要走?”
一群小娃娃跟在她的身后恋恋不舍,最后芙宝问了阿爹之后对她们道:“我们要去西边儿一里外的地方,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村了,你们记得过来找我们玩哦。”
“不能就在这里吗?”弥娅尤其不舍。
芙宝也舍不得呢,这些新伙伴们好热情地,还把家里的小羊抱出来给她抱,现在还舍不得她走。
“你们等等我。”
噔噔噔跑回驴车,在阿娘的掩护下,从铃铛里掏出了好大一包零食,还有几本绘本。
捧着这些东西噔噔跑回去:“喏,送你们的礼物。”
弥娅她们看着这么大一袋吃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上前拿了:“芙宝,这太多啦,你已经给过我们糖啦。”
芙宝往他们手里一塞:“我们是朋友嘛,送你们礼物是应该的呀。”
“可,可是我们没有礼物送你们呀。”弥娅垂着头道。
她们家里虽然也养牛羊,可是却并不能随便吃牛羊的,特别是到了冬天,这些牛羊就更少了,要精心养护才行,这些牛羊要用来换盐巴、粮食、布匹等等。
这样说来,他们也很穷的呢。
芙宝摆摆小手:“可是我抱了你们的小羊啊,我们就是好朋友了,等以后你们有礼物再送我就好啦。”
“你们看,这书上有图画呢,还可以认字,我都学完啦,送给你们。”
弥娅她们从未见过书,更何况是这么精美的书,眼睛都瞪圆了。
“好啦,我真的要走了,记得哦,往西边儿一里远的地方就是我们村,要来找我玩哦。”
“好的,好的。”弥娅她们抱着芙宝给的礼物,使劲挥挥小手。
带路的喀延一路上很是健谈:“你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真是太好了,你们别担心,我们这里的人都很热情好客的,这里人少地大,恨不得多来些人呢。”
“之前也有几十人的逃难队伍,我们隧长听说了之后还准备进城去抢人,最后是听说这些人要被分配去屯垦,隧长还可惜了好一阵子。”
他的一口汉话有些口音,但是还能听懂的。
“我们隧长的阿妈也是汉人,听说他阿爸当年去中原走商,和他阿妈对上眼儿,你们别看隧长长的高壮,他可随和了。”
起先,村人们还不敢随意问话,都是小心翼翼地应和着,听喀延都敢讲隧长大人的闲话,啥都聊。
村人们也不怕了。
“这里离府城也不远啊,咋还是这么荒凉哩?”
“对啊,可以去府城找活儿干呀。”
喀延就叹一口气:“哎呦,府城那里有什么活干哟,前几年还时不时有战事,有一回呀,突突部都打到我们平西府城了,府城里的人死的死,被抢的抢,最后好不容易把突突部的人赶走,好些老百姓也不敢留在平西府了,跑了好多。”
“最后我们平西府来了一位毅王殿下,他亲自带兵,一路杀穿突突部,这几年我们这里安稳下来。”
“嘿嘿嘿,我们隧长就是当年前锋营里的兵,还立了一小功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