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高阶诡异符文,只有高阶或者高阶以上的诡异才能看懂。
然而,周围的一众诡异里,真正站在树下认真思考谜题的,却只占了一小部分。
“路程最短,去了就回不来,这会是什么呢?”
大脑袋,长四肢,身披一件银灰色宇航服似的臃肿铠甲,胸前凹槽处亮着一盏白炽灯。
刚刚念出谜面的那只诡异独自站在花灯下,其余诡异则是安静地等在一旁,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正中央的那道身影。
“看来,也不是所有的高阶诡异都识字,大多是依然文盲。”
宁秋站在后排,悄悄观察着诡异们的举动。
树枝上挂的花灯不少,足有两三十个,且每盏花灯正下方的泥地上,插着几十根长短不一的线香。
这些线香有的早已燃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竹签子,有的仅烧了一半,中途便熄灭了。
唯有正在猜谜的那只诡异,脚下香火不息。
“到底会是什么呢?”
线香肉眼可见地迅速燃烧着,没一会儿就烧了到根部。
身旁围观的几只诡异见状忍不住提醒道。
“香快烧完了,阿钛,你抓紧时间啊!”
宁秋闻言,眼中好奇之色更浓。
“猜灯谜有时间限制?”
作为正统传承的诡秘侧异能者,他对猜谜活动有着天然的优势和兴趣。
许多诡语资料翻译过程中,经常会遇到一些不符合常理的逻辑或者描述。
譬如“我关上了世间最庞然之物,旋即与天地齐平。”
这一句若是正常人看了,任谁都会摸不着头脑。
但它正确的翻译应该是:我闭上眼睛,然后躺下睡觉了。
很简单,也很离谱,诡异的脑回路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诡秘学院里一些老学者经过长年累月的浸淫,大多数都会化身为谜语人。
当初梅错第一次与宁秋见面,就直接出了两道类似的题目。
“什么路最短,走上去就回不来?”
宁秋眸子转了转,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与此同时,名为阿钛的诡异则是恍然一震。
“糟糕,来不及了。”
眼看着线香即将烧完,自己却仍想不到合适的谜底,情急之下,它只能拼运气赌一把。
“我知道谜底了!”
仿佛壮胆似的一声吆喝,阿钛抬头望向头顶花灯,颤声说道。
“是短路!”
此话一出,在场诡异瞬间愣了愣。
短路?
这是一个很抽象的答案,大多数诡异甚至不明白阿钛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些头脑简单的,开始低声询问身旁的诡异。
“短路是不是指很短的那种路?”
只有宁秋默默摇了摇头,心中叹息道。
怎么连初中物理学知识都来了,电流短路,就算名字符合谜面,可后半句也不对啊。
“你们想啊,只要有电源和一根极端的电线,就能造成短路……”
阿钛大声辩解着,可越解释,音量就越低。
周围的诡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地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它。
这说的都是些啥啊?
“滋滋!”
就在这时,阿钛胸前的白炽灯忽然剧烈闪烁起来,且隐隐有弧光窜出。
“真短路了?”
宁秋睁大眼睛,知道是解谜错误的惩罚来了。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炸响,阿钛身前绽放出了一朵绚烂的电火花。
一道道电弧被某种不知名的诡异力量吸摄,尽数没入了头顶的花灯之中。
“等等,我还有一个答案!”
阿钛猛地伸出瘦长双臂,试图摘下那盏花灯。
“轰!”
一记白光惊雷般落下,径直劈在了它的头顶。
宁秋心中微凛。
这光芒比之先前旗杆诡异火源熄灭时,速度快了何止数倍,几乎没有容错的时间。
“唉,真是可惜了,又没答对。”
围观的诡异们长吁短叹,眼神或贪婪,或恐惧,望着树上多出的那盏银牌花灯。
“原来花灯是这样来的。”
宁秋若有所悟。
如果回答错误,答题者的火种就会被花灯吞噬,形成新的花灯。
“林小姐,猜灯谜不限次数么?”
宁秋转头问道。
时间有限制,这一点他已知晓。
“没有次数限制。”
林婉神色微讶。
“秋先生莫非有雅兴?”
“呵呵。”
宁秋轻声笑了笑,正想亲自下场,让这些诡异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解谜。
然而,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清冷女声。
“谜底是什么?”
“嗯?”
宁秋顿感意外。
夜枭再次催促,声音听着有些急切。
“说啊,你肯定猜出来了。”
宁秋难以置信地向身侧看去。
凤眸平静如旧,夜枭目光流转,微不可察地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花灯。
“额。”
宁秋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夜枭为何会突然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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