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逾白的话,贺砚书眸光闪了闪,竟反驳不了半个字。
“和我争,你还不够格。”
江逾白笑了笑,抬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
“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贺砚书仅仅只是受了一点影响,温和的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我身后是贤王府,贺大人还是努力升官,早日为自己谋一个更好的前程再说吧。”
江逾白的声音不咸不淡,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里屋。
贺砚书指尖泛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眸光黯淡下去。
他以为自己一步步走到这,忍辱负重已经足够小心,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世早就被他人调查地一清二楚。
江逾白说得没错,以他现在的身份,背负着重振家族的重任,身后空无一人,根本配不上沈二小姐。
除了努力,他别无他法。
......
“依我看,这个贺砚书喜欢你。”
影刃将热好的饼子盛到碗里,递到沈枝意手边。
地方小,外边的动静,里边能听到不少,更何况他是暗卫,察言观色的能力更是佼佼者。
沈枝意顺势接过,咬了一口葱油饼,虽然没有刚出炉时那么香脆,但味道仍旧不错,满满一口,让人格外满足。
“你又是从哪看出来的?”沈枝意一边吃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我看不一定,毕竟我也算救过他,可能就是把我当救命恩人呢。”
“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影刃把剩下的饼一并盛了出来,随手拿了个板子盖住热气保温。
“你还懂这些,那你说说,你主子看我的眼神清白不?”
沈枝意咯咯直笑,眼睛弯弯,明媚的笑意悄无声息渗透进心里,暖洋洋的。
“小姐幸福最重要。”
出乎意料的是,影刃并没有回答沈枝意的问题。
沈枝意愣住,把嘴里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斟酌了一下用词。
“你就不怕被你主子听见了?”
对于影刃的回答,沈枝意感到些许的意外,按理来说,影刃应该像他们初见时那般,一个劲儿说江逾白的好话。
“我相信主子也是这样想的。”影刃神情十分认真。
沈枝意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会,莞尔一笑。
“也是。”
江逾白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听到影刃的回答后,心照不宣地勾起唇角。
他推门进去,正巧看见沈枝意打开盖子,准备拿第二个饼吃。
“来的正好,影刃刚热的饼。”
沈枝意将剩下的饼,一人一个分发到他们手中。
江逾白握着饼,有些哭笑不得。
“本就是带给你吃的,你多吃点。”
说罢,又将那个饼递到她另一只空着的手上。
影刃犹豫片刻:“既然是小姐的心意,那属下就收下了。”
沈枝意诧异回头,影刃何时在她面前自称下属?
外面的风抨击着窗户,将窗户吹得吱呀作响,微弱的寒风透过窗缝渗透进来。
“外面下雪了。”江逾白淡淡道。
沈枝意闻言,当下饼,转身跑出里屋。
雪花纷纷扬扬飘散在空中,被寒风一卷吹向各处,落在她的头顶、肩头以及身上。
“怎的像一副没见过雪的样子?”
江逾白调侃着,将身上的狐裘解下,披在她的肩头。
“前几日都是夜里下的雪,我还没亲眼见过呢。”
沈枝意伸手接住几片雪花,一丝冰凉在手心蔓延,那标准的雪花形状,显得格外可爱。
“下雪了,你就这么高兴?”
江逾白虽然不懂为何她如此开心,但看见她欣喜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对啊。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沈枝意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整个世界都变成白色,聆听各方的安宁。
“你还会作诗?”江逾白不禁想起从前的事。
“你可真是折煞我了。我要是能作出这样的诗,下次去那些小姐们的聚会,我都得大摇大摆地去。”
沈枝意想起那些小姐设的聚会,每次她跟着沈惜竹赴宴,看见她们能够吟诗作画,都致以崇高的敬意。
“我突然想起来,我这有一首诗,不如我们二人来品鉴品鉴?”
江逾白突然开口。
“我可听不懂。”
沈枝意摇了摇头。
“你一定能听懂,并且还能分析一二。”
江逾白转头看她,眼底藏了一抹狡黠。
沈枝意被他说的也勾起了好奇心,半信半疑道。
“说来听听。”
江逾白清了清嗓,娓娓道来。
“昨夜月星稀,流光落满衣。泪水簌簌溢,此情永不弃。”
?????!!!!!
沈枝意瞪大了眼,不收力地狠狠推了他一把。
“我写的诗,你怎么会知道?”
沈枝意有些恼羞成怒,小眼瞪得滚圆,颇有一种不说个所以然,就同归于尽的信念感。
“疼疼疼。”
江逾白佯装受伤,借以平息沈枝意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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