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说的不无道理，但……
    “现在我手里有这些人质。”山匪首领说，“你，放下武器，让我的兄弟们离开。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御国千夜看了看那些人质。
    他们都在哭，都在发抖，都在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千夜，”庄道弥从另一边现身，低声说，“不能放他们走。”
    “我知道。”御国千夜说。
    就在这时，山匪首领突然看见了什么。他的目光越过御国千夜，落在远处的岩石后面——那是宇文朵朵藏身的地方。
    “那里还有人！”他大喊，“去把她抓来！”
    十几个山匪冲了过去。
    庄道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朵朵！”
    他想冲过去，但御国千夜拉住了他：“冷静。她能应付。”
    宇文朵朵确实能应付。
    她的辉光再次爆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山匪捂着眼睛惨叫。
    但她还没来得及转移，另一个方向突然射来一支冷箭！
    那是一个隐藏的弓箭手！
    弓箭上带着剑意！
    箭射中了她的肩膀，半个身子荡然无存……
    血光乍现。
    她闷哼一声，从藏身处跌落。
    庄道弥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朵朵！”庄道弥挣开御国千夜的手，疯狂地冲了过去。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
    山匪们已经围住了宇文朵朵，把她绑了起来，押到营寨前。
    “放开她！”庄道弥的眼睛红了，黑色的剑意疯狂涌动。
    “已经晚了！”山匪首领把刀架在宇文朵朵脖子上，“她马上就死了！”
    庄道弥僵住了。
    御国千夜也走了出来。
    他看着宇文朵朵，又看看那些人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千夜……”宇文朵朵看着他，声音平静，“别管我了。”
    御国千夜没有说话。
    “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宇文朵朵说，“但那是……不可能的。”
    她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一样灿烂。
    “我一直……喜欢你，千夜。你……知道吗？”
    御国千夜的瞳孔收缩了。
    庄道弥站在旁边，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宇文朵朵说，“你那么孤独……坚强。我想陪着你，让你不再……孤独。”
    她转向庄道弥，眼神里有歉意：“道弥，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但我……我只能把你当朋友。”
    庄道弥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现在，”宇文朵朵说，“做你你们……该做的事，我好疼，我……走了。”
    她留下一个微笑，突然动了，她用最后的力气，向那把刀撞去。
    血溅出来。
    庄道弥看见宇文朵朵倒下去，看见山匪首领慌乱地后退，看见御国千夜终于动了——银色的剑意爆发，他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斩杀了山匪首领，然后冲向其他人质的方向。
    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宇文朵朵已经死了，救不回来了。那些人质还能救。
    但庄道弥不在乎合理。
    他冲过去，抱住宇文朵朵。
    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朵朵……”他的声音在颤抖，“朵朵，你醒醒……”
    宇文朵朵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
    “道弥，”她轻声说，“对不起，我其实……”
    话没说完，她的手垂了下去。
    庄道弥抱着她，跪在地上。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御国千夜走过来。山匪已经全部解决了，人质都救了。
    “道弥。”他说。
    庄道弥没有反应。
    “道弥。”他又叫了一声。
    庄道弥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死了。”他说。
    御国千夜沉默。
    “她喜欢你。”庄道弥说，“她一直喜欢你。你知道吗？”
    御国千夜沉默。
    “我知道。”他终于说。
    庄道弥看着他，眼里慢慢浮现出一种可怕的东西。
    “你知道？你知道还让她去送死？”
    “我没有让她去死。”御国千夜说，“是她自己没注意到那支箭。”
    庄道弥吼道，“你明明可以换个战术！那些人质死了就死了，凭什么要她死？”
    御国千夜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想救下所有人。”
    “但我只在乎她一个人！”庄道弥站起来，黑色的剑意疯狂涌动，“她在你眼里算什么？一个喜欢你的人？一个可以牺牲的代价？”
    御国千夜沉默了很久。
    “她是我喜欢的人。”他说。
    庄道弥愣住了。
    “我也喜欢她。”御国千夜说，“正因为我喜欢她，我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会让我放弃任何一个人。”
    庄道弥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把她带回去吧。”御国千夜转身。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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