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擎风目光平静,与大长老对视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件东西,司徒神女曾落在我这里,我现在将之归还。”
大长老微笑道:“好。”
林擎风随即伸手探入怀中,当他再次摊开手掌时,掌心中已然多了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体由冰蓝色的神玉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冰凤,凤目微阖,姿态雍容。
此时,在场所有司徒家的人都愣住了。
那些侍立在一旁的侍女们,原本低垂着眉眼,目不斜视,此刻却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擎风手中的那枚令牌。
几位随行的长老更是神色骤变!
包括司徒念自己,也呆呆地看着林擎风手中那块令牌,美眸颤动不已。
顾皓月敏锐察觉到了几人的变化,不由得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只见大长老盯着林擎风手中的令牌,眼中骤然迸发出慑人的精光,反复打量,目光在那枚令牌上流转了不下数十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庭院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其诡异,落针可闻。
风吹过灵泉的水面,带起层层涟漪,却吹不散这股凝重的沉默。
林擎风淡淡道:“司徒神女觉得如何?林某借用许久,今日归还,也不耽误神女大婚。”
大长老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司徒念脸上扫过,然后又落回林擎风身上。
“此物是神女何时交予林神子的。”大长老忽然问道。
林擎风坦然道:“数年前,云州地界。”
果然。
几位长老叹了口气。
大长老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道:“好,我知道了,神女收下吧。”
司徒念这时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在大长老冷漠而深邃的目光注视下,缓缓伸手,从林擎风掌心中取走了那枚令牌。
没有人注意到,她将令牌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要将它揉进血肉里。
大长老开口道:“林神子不急着走,再在司徒家多住几日,也许神女的大婚会相应推迟。”
林擎风眉头微皱。
“大婚推迟?为何?”
大长老道:“也许。”
说完,他缓缓转身,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司徒念。
司徒念此刻依旧攥着那枚令牌,螓首低垂,冰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半张绝美的容颜,只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
……
林擎风目送着司徒念离去。
她的背影依旧纤细窈窕,冰蓝色的长裙拖曳在地面上,如同一条流淌的冰河。
等到众人全部走远,庭院中再次恢复了宁静。
灵泉依旧潺潺流淌,灵雾依旧袅袅升腾,八阶聚灵阵依旧在无声地运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顾皓月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快步走到林擎风身边,压低声音道:“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林擎风负手而立,目光依旧望着司徒念离去的方向,沉吟道:“是那块令牌。”
“有什么奇特的?不就是一块令牌吗?难不成还能是什么定情信物。”顾皓月随口道。
然而听到这话,林擎风却忽然僵住了。
一股尘封已久的记忆从他脑海深处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思绪。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座古老的火炉,炉火熊熊燃烧,将房间映照得通红。
火炉旁,莫谷一边敲击铁胚一边说道:“若老夫所料不差……你之前的那一枚玉佩,就是司徒家这一代神子或神女的……定情信物!”
……
当!
当!
当!
悠远的钟声响起,滚滚席卷,横掠百万里之遥。
司徒古境中,无数修士都听到了这钟声。
年轻一辈的弟子们茫然不知所措。
而那些年长的长老们则变色,放下了手头的一切事务,全都朝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几乎北部所有外出的司徒家太上长老都第一时间听到了这个钟声,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回事?长老会开启?到底有什么要紧事?”有人低语,声音中满是不解。
一旦钟声敲响,说明有大长老都无法拿捏的大事需要商讨!
霎时间,一道道璀璨的身影掠过苍穹,撕裂长空,从四面八方而来,急速朝着司徒家而去。
此刻,司徒家,一座古老的议事大厅。
这座大厅不知建造于何年何月,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却又流转不朽的神辉。
众长老围坐在圆桌旁,粗略一看,神通中三境的高手居然都占了大多数。
大长老一人高坐圆桌之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长老,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消息都收到了吧?”
“自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率先开口,他是三长老,修为已达神通第七境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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