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健胃消食片的加持下，两人信心倍增。
    觉得这次，起码能吃回本。
    而第一次来吃自助餐的童欣欣，显得格外兴奋。
    面对丰富品类的菜品区，她开心的拿着一摞餐碟，将每道菜都各取了一些，渐渐摆满了桌面。
    姜鑫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第一次来吃自助餐时的影子。
    但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丝危机。
    渐渐的，看着越来越多盛满了食物的餐碟被童欣欣聚集到桌面上时，姜鑫纠结了好一会才忍着笑伸手喊停她：“等，等一下，这么多，怕是吃不完吧？”
    童欣欣愣了一下，手拿餐碟对着姜鑫眨眨眼：“你刚才吃了药，应该能吃完吧？”
    姜鑫眨了眨眼愣住了，随即目光下移盯着桌面上的那两个大鸡腿，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好像，干不完。”
    童欣欣朝菜品区观望了一眼，有些意犹未尽的轻轻放下了餐盘：“那好吧，等你吃完了我再去拿。”
    姜鑫：“....”
    两人整理餐具，调配调料，进入战斗模式。
    ...
    50分钟后。
    “您好，因为这边超重，需要额外收您费用153元。”
    即便是有消食片的加成在，姜鑫也不应该对童欣欣的饭量抱有任何期待。
    在两人分完鸡腿后，童欣欣就已经宣告饱了一半了。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姜鑫在孤军奋战，童欣欣在旁边给他辅助夹菜，擦嘴，偶尔会浅尝一下，但绝不会太多。
    “额~！”
    姜鑫捂嘴打了个饱嗝，对服务员的话没有任何反驳，连连点头后本能的问道：“问一下，那个菜...我能打包带走吗？”
    服务员目光认真的打量了一眼姜鑫的穿着，尤其是在看到童欣欣时，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差钱的人。
    听到姜鑫要求打包时，他虽然心里有一些错愕，但并没有流于表面，依旧保持着微笑服务的态度：“可以。”
    一旁的童欣欣，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坏事的小朋友一样，将头别了过去，端起茶杯，用喝茶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几分钟后，姜鑫拎着两袋子分类打包好的自助餐走出店门，童欣欣紧跟在后面，不敢吭声。
    虽然现在天冷适合存放食物，但童欣欣还是不太建议姜鑫去吃剩菜。
    姜鑫闻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坏笑道：“才8点半，时间还早，晚点咱俩可以当做夜宵吃。”
    童欣欣无话，紧盯着姜鑫，在确认他说的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没多会，那一双布满探索的眼神便切换成了一个无语的白眼。
    夜晚的九通，空气中充斥着寒气。
    两人在外面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上了车。
    和童欣欣在一起的时候，他尽量不会抽烟。
    忍了好久的他，一上车便点了一支。
    抽了两口后，他扭脸通过后视镜看向童欣欣的车里。
    发现她正在打电话。
    见状，姜鑫没有给她打去视频，在发消息告诉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后，便驱动了车子。
    过程中，童欣欣给姜鑫发来了消息，询问为什么要去这个地方。
    姜鑫告诉她，等到了就知道了。
    一路行驶了二十多分钟。
    车子靠边停下，童欣欣与姜鑫下车后，便同时看到了身后那熟悉的建筑。
    目光一起锁定在了三楼的窗户位置。
    此时的里面，吊顶的天花板被白炽灯照的通亮，隐隐约约的还能从里面传来电批转动和搬运拉车的声响。
    “怎么想起要来这里了？”童欣欣走到姜鑫身边问道。
    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是联鑫旧厂的背面。
    童欣欣不知道姜鑫为什么会来这里。
    “顺道过来看看。”姜鑫指着一扇窗户道：“你看，那里是你办公室的位置。”
    被姜鑫这么一说，童欣欣看着那扇窗户，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窗户后面曾经熟悉的摆设场景。
    一幕幕自己曾经办公的画面，油然而生。
    渐渐的，初次与姜鑫见面时的对话也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笑得这么开心，想到什么了？”姜鑫看着童欣欣那翘起的嘴角，明知故问道。
    “没什么。”
    “要不要上去看看？”
    “别人在上班，还是不去了，再说，里面肯定完全变了。”
    “好吧。”姜鑫收回了目光，打开车门从副驾驶上取出了打包的餐盒：“那跟我去另一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鑫带着童欣欣，在拐了两个路口后，停在了距离联鑫旧厂地址200米远处的大棚房外。
    在大棚房的右侧，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地，由于没有灯光照明，显得格外的阴暗。
    姜鑫敲响了大棚房的铁门。
    瞬间，门后便响起了一阵狗叫。
    “哪个？！”
    “我！姜鑫！”
    随着铁门打开，狗叫声犹如浪潮一般，裹带着一股异味扑面而来。
    “真是稀客啊。”
    一位头发稀疏，穿着干净得体的六旬老人，身材挺拔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在看到姜鑫时，他那张厌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神色，不过很快便被他那下曲的嘴角给压了下去。
    当视线平移，在注意到童欣欣时，他的眼睛猛地睁了一下：“...你还是头一次带人过来。”
    童欣欣笑着刚要张嘴准备自我介绍，却被姜鑫抢先了：“我女朋友。”
    童欣欣闻言，微笑着对老人点了点头。
    “....好小子，艳福不浅啊。”老人对姜鑫夸赞道。
    姜鑫一脸得意的昂首道：“那是，上辈子我可能是拯救了全人类才修来的这个福气。”
    “别光贫嘴了，外面冷，进来吧。”老人看了一眼姜鑫手上提的东西，转身背着两人朝院子里走去，嘴角难得的挂起了笑容，只不过，转瞬即逝。
    姜鑫转头看了一眼童欣欣：“戴上口罩吧。”
    童欣欣摇头：“我还好，不需要。”
    姜鑫点头：“嗯，那进去吧。”
    大棚外和大棚内完全是两个视觉体验。
    外面看着破败，里面却很丰富。
    外墙是用实砖堆砌的，上面有各色的涂鸦图案，还有姓名。
    墙上方挂着一排空调外机，每隔几秒还有一个通风风扇。
    下方有一排铁笼子，此刻确是空空如也。
    露天地面是水泥地，有的部分区域还铺上了各种形状的毛毯，空旷的地方种着树木，树枝上绑着绳子，下面悬挂着废旧的轮胎。
    仔细朝轮胎缝里看的话，可以发现，有几只猫将整个身子都塞在了里面。
    即便周围充满了狗叫声，也不妨碍它们睡觉，仿佛习惯了一样。
    而狗叫声，则是从大棚里面传来的。
    “你自己去喂吧。”老人将半开的门彻底拉开，走了进去。
    姜鑫看着正在观察猫的童欣欣，便没有喊她，拎着打包的食物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