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赵旭东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为了我们没有被击垮！干杯！”
    “干杯！”
    “干杯！”
    “干杯！”
    易拉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橘子汽水的泡沫溢了出来，沾在了每个人的手上，黏糊糊的，却谁也不在乎。
    “再来一首歌！今天是狂欢之夜！！”龚婷举起手机，点开了一首轻快的流行歌。
    音乐声在湖边回荡，赵旭东第一个跳了起来，拉着龚婷在草地上乱舞。
    崔雪举着相机，追着他们拍。张敏仪笑着摇头，却也跟着节奏轻轻摇晃。
    向荣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鲜活而热烈的一幕。
    何歆歆转过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怎么不去玩？”她问。
    “看着你们玩，挺好的。”他笑了笑。
    何歆歆也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向荣没有躲。他反手握住了她，十指紧扣。
    “歆歆，”他轻声说，“你看，这就是青春。”
    何歆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篝火在燃烧，音乐在回荡，朋友们在欢笑，星光在闪烁。
    是啊，这就是青春。
    它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也不是毫无瑕疵的完美。
    它是被磋磨过的时光，是带着伤痕的成长，是哪怕跌倒了，也要拍拍灰尘，继续笑着往前走的倔强。
    “向荣，”何歆歆轻声说，“我们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管去哪里，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不会散的。”
    何歆歆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
    “好。”她说，“一言为定。”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点点火星在风中明灭。
    大家玩累了，三三两两地躺在野餐垫上，望着满天的繁星。
    夜色渐深，湖边的风带上了几分凉意，但篝火旁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光喝汽水有什么意思！今天可是解封后的第一次狂欢，必须得有点‘成年人的仪式感’！”
    李蔚阳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了几罐度数不高的果酒和几瓶冰镇啤酒。
    他藏了许久的酒，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哇！不是，哥们，你太懂事了！”龚婷眼睛一亮，一把抢过一罐粉红色的水蜜桃果酒，“哧”的一声拉开拉环，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哎，你慢点喝，别呛着！”张敏仪笑着递给她一张纸巾。
    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平日里在网课和题海中压抑得太久，此刻终于迎来了彻底的释放。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碰杯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向荣也喝了两罐啤酒。酒精的微热顺着血液蔓延开来，让他的眼神变得比平时更加深邃，也染上了一层平时少见的慵懒。
    他靠在树干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身边的何歆歆。
    何歆歆手里捧着一罐橘子味的果酒，脸颊已经泛起了两抹酡红，像是天边最绚烂的晚霞。
    她喝得微醺，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你们知道吗，”何歆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夜空，大声说道，“我以前觉得，网课是最可怕的怪物！它把我们关在笼子里，连呼吸都觉得闷……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赵旭东举着啤酒罐，大声问。
    “但是，因为有你们在，”何歆歆转过头，看着向荣，又看看大家，眼眶突然红了，“我觉得，那两年，其实也挺浪漫的。”
    “浪漫个屁！”龚婷笑着吐槽，却也跟着红了眼眶，“你那是被向荣那小子洗脑了！”
    “哈哈哈——”
    大家笑作一团，笑声在空旷的湖边回荡，仿佛要将这两年的压抑全都喊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酒罐子空了一地。
    赵旭东已经彻底喝高了，他大着舌头唱起了跑调的流行歌。
    崔雪举着相机，一边笑一边拍，结果自己脚下一滑，差点栽进草丛里。
    张敏仪将她拉住，一本正经的警告她不要笑话别人，自己小心点。
    龚婷靠在野餐垫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罐没喝完的果酒。
    “差不多了，”向荣站起身，走到何歆歆身边，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我们该回去了。”
    何歆歆迷迷糊糊地靠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
    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向荣……”
    “嗯，我在。”
    “你长得……真好看。”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棉花。
    向荣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低下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红唇，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走吧，送你回家。”他低声说。
    他叫了车，先让李蔚阳把赵旭东和龚婷送回去，又目送张敏仪和崔雪上了另一辆车，这才扶着何歆歆，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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