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县!
谢才昆和自己的组员都离开了警局,大家都是便衣,目的就是要找到那个六指。现在这个六指成了关键,但要找到六指,也需要时间和运气。他主要还是怕六指跑了,要是六指离开天合县,要找到人就困难了。
谢才昆自己也一起出来了,他明白直接找到六指可能困难,但要找县里一些混混就容易了。这些混混说不定,就可能和六指搭上关系,或者只要知道六指的一些线索就行。
脑子转了转,谢才昆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来到看守所,有些办法需要在这里找到。值班警员见他来了,连忙递上提审单:“谢组长,他已经在审讯室等着你了。”
谢才昆点点头,刚才他来之前,已经给这边打了电话,说了自己要见谁。这边警员自然很配合,提前把人带到审讯室,也是方便谢才昆和这个人见面。
谢才昆走进审讯室,一个黄毛正坐在椅子上,见到是谢才昆,脸色就有些变了,他认出了谢才昆。就是这个警员,带人冲进他的出租屋,从床板夹层里搜出他偷的东西。
也是这个警员,在审讯室里一句句撬开了他的嘴,现在见到对方,黄毛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嗓子发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该交待的,在看守所这里,笔录都做了三回了,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视线躲闪着谢才昆的目光。谢才昆不急着说话,慢悠悠在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衔在嘴里,却不点着。他就这么隔着桌子看着黄毛,直到黄毛坐立不安,“你的事情还是很严重的,能不能出去,能不能提前出去,需要你的配合。”
“能配合,我能配合!”黄毛听到这里,身体猛地向前倾,“警官你说,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真能提前出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谢才昆,他在这里都快要疯了,就想马上出去。
至于谢才昆让他出去做什么,他都不在意,只要出去就行。
谢才昆没急着说话,他将烟在指间转了两圈,这才慢悠悠地按下打火机,火苗点着了烟,烟雾在他和黄毛之间升腾。直到黄毛紧张得几乎要再次开口时,他才将烟灰轻轻弹落。
“放你出去,”谢才昆的声音不高,缓缓说道,“不是让你回家睡觉,我要你出去找一个人。找到他,你就是将功赎罪,找不到他,我还得把你抓回来。”
“找谁?”黄毛顿了顿说道,他甚至张了张嘴,想说我没那个本事,可话到嘴边就自己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他不答应,谢才昆会找其他人。
看守所这里,等着戴罪立功的人不止他一个,和他一起关着的就有三个跟他一样的家伙。但谢才昆偏偏选了他,这里面要么是看中他什么,要么就是给他挖了个更深的坑。无论是哪种,他都没法拒绝。
他想要不答应,但知道不答应,谢才昆可能会找其他人,而不会找他了。
“六指。”谢才昆抬起眼睛,看看黄毛,“我想你知道他?”
黄毛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他不知道别人,但是六指肯定听说过。听说这位的左手小指旁,多长了一截畸形的指头,这就是被叫做六指的原因。当然,六指真正出名,还是因为六指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我知道他,但我没有见过。”他老实对谢才昆说道,他确实没有见过这位。他说的是实话,像六指那样的人物,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见到的。
谢才昆打断了黄毛,语气里没有商量,“我知道你们这行有你们的路子,你肯定有办法找到他,只要找到他,你的案子就结束了,以后也可以当个好人,找个正经工作,这些我可以帮你。”
黄毛犹豫片刻,还是点头了,“我可以帮你找他,但是找到他,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他只负责找人,抓人肯定不行,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谢才昆明白黄毛的意思,点点头说道:“你只要找到他就行,后面的事情不需要你......”
......
铁门在黄毛身后关上,他和谢才昆谈过后,回到牢房。牢房不大,六个人的铺位占了大部分空间,剩下能落脚的地方也就几步宽。看到他回来,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已经坐起来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最靠门的下铺上坐着个瘦猴样的男人,正用一根鞋带在手指上绕来绕去,见他进来,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斜对面上铺的家伙把手里一本卷了边的杂志放下,推了推眼镜,也是一脸探究的样子。
而靠里那个铺位上的男人,那个块头最大的,两只粗壮的胳膊搭在膝盖上,虎口处有一道发白的旧疤,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找你去什么事情?”开口的是瘦猴,声音压得低,像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似的。
黄毛在心里骂了一句。他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问。每次有人被单独叫出去提审,回来都是一场小型的盘问,这是牢房里不成文的规矩。他踢掉脚上的鞋,鞋底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响声。
然后三两步爬上自己的铺位,动作故意弄得很大,被子被他扯得哗啦响。
“还是之前的事情,问我做过什么,我该交待的都交待了。黄毛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水渍,余光里,他看见男人慢慢站了起来,男人的身体很强壮。
都交待了?男人走到他铺位边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上次提审你回来可不是这个脸色,这次看起来你挺开心?
黄毛的心猛地一缩。他没想到自己的表情会暴露得这么快。他以为自己装得很好,但看来还是差了点火候。他故意嗤笑了一声,扭过头来对上男人的眼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我都快被问吐了,能有什么开心的事儿?”
他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烦躁,这在平时并不罕见。每次被提审回来他都会骂骂咧咧几句,大家都知道那滋味不好受。但这次他骂得有点刻意,声音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