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站在教师方阵的最边上,手还保持着鼓掌的姿势,可整个人已经傻在了原地。
当季白从天而降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一个女人,在看到一个男人强大到超出想象时,最本能的、无法克制的悸动。
她的学生。
她那个上课睡觉、考试画王八、还总贫嘴逗她的混蛋学生。
此刻正站在全世界的镜头前,脚下插着一柄剑,笑得像是刚打完一场游戏。
“死小子……”
李梅小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然后,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江边的长椅上,少年蹲下来给她揉脚的样子。
那么温柔,那么专注,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李梅的脸,噌地一下红了。
一个能在全球镜头前御剑飞行、让诺奖大佬集体起立的天纵奇才。
居然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她揉脚。
李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骚…烧起来了。
同样的心理,也出现在千里之外。
京城。
叶澜今天没去现场。
此刻,她正坐在保姆车里,用手机看直播。
当直播画面里出现那道从天而降的蓝色剑光时,叶澜整个人都呆住了。
少年踩着银白剑刃从天而降,衣袂翻飞,又拽又飒。
她怔怔地看着,心跳漏了半拍。
这就是那个天天跟她斗嘴、贫嘴、张口就要丝袜的小混蛋?
这就是那个随手写出《如愿》、把她唱哭的少年?
明明是惊才绝艳到全世界都为之震动的天才,私下里却跟她扯“肺部真菌感染”这种没正形的玩笑。
叶澜咬了咬嘴唇。
“哼,再天才……还不是拜倒在老娘的SW之下!”
叶澜在心里面很是得意了一下,接着重新看向屏幕。
少年的身影,被无数镜头和目光包围。
阳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而此刻,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季神!别收剑!再飞一次!求你了!再飞一次!”
“季神这波,直接把全球科技格局给干沉默了!”
“季神这一剑,斩的不是天,是全世界对华国科技的偏见!”
“季神,求你了,下次别这么炸了,我心脏真受不了。”
“不!下次必须更炸!什么御剑飞行,下次直接飞剑送快递!”
“什么快递?东方快递吗?”
弹幕像洪水一样冲刷着整个屏幕。
而主席台上,季白就那么双手插兜的站着。
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口微微卷起一截,露出一小段清瘦却线条分明的小臂。
那柄通体银蓝的剑斜斜负在身后,剑身流转的微光尚未完全消散,像刚刚饮尽了漫天晨色。
阳光从东边斜切下来,掠过少年肩头,在地上拉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没有演讲稿,没有正装,没有精心打理的发型,甚至鞋子上还沾着一点从研究院草坪上带来的露水。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懒散到极点的姿态,站在那个位置,却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醒目。
怎么说呢,就像一个少年从无数人做过的梦里走了出来。
估计任何一个中二少年都幻想过,自己在全校师生面前天外飞仙、御剑而来,然后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插着兜站着,全世界就都安静了。
可季白真的做到了。
不,他比所有中二幻想都做得更绝。
因为台下站着的,不只是全校师生。
还有诺奖得主、菲尔兹奖得主、华尔街百年财阀继承人、参事院领导、一省督抚……
全世界两百多家媒体的镜头,此刻全对准他一个人。
而他,穿着校服,背着剑,双手插兜。
仿佛这天地之间,本该如此。
就是那种"我刚从家里溜达过来,顺路飞了一下,你们别大惊小怪"的随意。
可越是随意,台下越是窒息。
台下的学弟学妹们已经疯了。
男生们一个个攥着拳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才叫男人!
老子以后也要学物理!老子也要造飞剑!
女生们更直接,尖叫声差点把操场的顶棚掀了。
"啊啊啊啊啊学长看我一眼!"
"季白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别拦我!我现在就要去复读!我要考这个学校!"
……
足足过了两分钟,现场的声浪才从“爆炸”退回到“沸腾”。
季白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还保持指天姿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麦克风的王建国。
“老王,继续吧。”
老王这才回过神来。
他刚才保持着指天的姿势,足足僵了三分钟,胳膊都酸了。
此刻被季白一喊,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拿起话筒,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好、好的!继续!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那上扬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
"下面!进行今天典礼最重要的环节——揭牌仪式!"
"有请——"
老王的目光扫过台下,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炸一次。
"有请参事院领导同志!"
哗——!
"有请辽省省督大人!"
哗——!!
"有请抚城市知府大人!"
哗——!!!
"有请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教授、费马大定理证明者——怀尔斯先生!"
哗——!!!!
"有请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主任——陶哲轩先生!"
哗——!!!!!
"有请诺贝尔奖获得者、物理学家——格罗斯先生!"
"有请诺贝尔奖获得者、化学家——索维奇先生!"
"有请菲尔兹奖获得者——巴伽瓦先生!"
……
王建国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骚动一次。
到最后,所有被点到的人,都已经站到了校名石前。
左边,是国内从中央到地方的一众领导。
右边,是全球学术界的顶级大佬和百年财阀的当家人。
而正中间。
绝对C位。
是那个穿着蓝白校服、背着剑、双手插兜的少年。
季白!
他就那么站着,左边是庙堂,右边是山河,身后是人间的剑光。
整个操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红旗的猎猎声。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所有心跳,全都聚焦在同一个画面上。
这一刻,北大百年校庆来了,也得往后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