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币正式上线的日子，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赵铭选了一个周二，天气不太好，阴天，偶尔飘几滴小雨，他看了黄历发现上面没有写忌什么，就在后台点了一下按钮。页面上出现了一条新公告，标题不长——“灵网积分系统即日起支持双向兑换”。公告正文也很短，大意是：灵网内的积分可以兑换成实物丹药或芯片，也可以兑换成法定货币，具体汇率由供需实时决定。
    没有烟花，没有直播发布会，只是官网上多了一行字。
    但当天晚上，刘阳在直播里提到了这件事，反应比预想的要大。弹幕刷了将近半小时，问的大多是同一个问题：怎么换？换成什么？值不值？刘阳把赵铭写给他的问答稿念了一遍，念到“汇率由供需实时决定”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有点太概括了，但又没有更具体的说法可以补充，就把稿子继续往下念了。
    第二天，灵网后台开始出现第一批兑换记录。数量不大，大部分是积分换丹药，也有几笔是积分换成了法定货币。到了第三天，兑换频率开始上升，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了自己用积分兑换的培元丹截图，配了一句“没想到积分真能当钱用”。评论区有人问怎么赚积分，有人在自己主页翻出了几天前提到过灵币的旧动态，又转发了一次。
    赵铭在车间里查看后台数据的时候，注意到兑换的比例开始出现了一种自发的规律——培元丹和筑基丹之间慢慢形成了一种换算关系，跟市场上的零售价不完全一样，但相差不大。他把这个发现存了下来，没有立刻调整算法，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
    老周是在第四天试着用积分换了一盒培元丹。他在操作台的电脑上登录了灵网账户，在兑换页面点了几下，提交了申请。半天后，一盒封装好的培元丹被放在了车间门口的取件区。他走过去拿起来，拆开包装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又放回去了。
    老陈开始用灵网积分支付一些零碎的日常费用——修鞋、配钥匙、买公交卡。他没有特意算过汇率是多少，只是用了两次之后觉得差不多合适，就继续用了。他在车间里有一次跟老刘聊起这事，说“比以前用现金方便一些”，老刘还在用现金，他没有急着换。
    赵铭后来对苏青竹说，最让他意外的不是兑换量，而是兑换发生得自然而然，没有遇到太多阻碍。“我本来做好了被拒收的准备，以为会有很多人观望。但观望的人确实有，真正在使用的人也在增加，两条线同时存在。”
    苏青竹没有立刻评价。她把后台数据打印出来，在页边空白处用铅笔写了几笔，搁在了桌上。她侧过头看向窗外，巷口有人在摆摊，卖的是蔬菜和一些杂物，摊位前方立着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可收灵币”，字是记号笔写的，笔画有些歪，但没有涂改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