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明媚,树叶碰撞间洒下一把把的碎钻,虫鸣鸟叫,一片岁月静好。
叶浅心情颇好的在床上滚了两下,扭头就看到搁床榻边的三个脑袋。
“啊!!!!”
尖叫声惊起树上的鸟儿疯狂的拍打着翅膀飞远了。
“璃璃和安安就算了,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也在我房间?三皇子殿下?”
四人围坐在桌边,吃着早饭。
叶浅看了看一旁风清霁月的少年,又看了看白眼翻到天上了的叶刘璃,没忍住问道。
“他端着懿旨来的,我拦了,我爹让我滚,你还昏迷呢,我总不能带你风餐露宿,放心放心,没让他靠近你。”
叶浅扬了扬手里数十张符纸,嘿嘿笑的猥琐。
“母后说我毁了你的清白,让我前来赔罪,务必取得你的原谅。”华岚潇眼尾上挑,轻声笑。
“哦,我原谅你了,你可以走啦!”叶浅低头喝粥,心里骂了一句,男狐狸精。
要不是她天天都能见到墨离的美颜,她都要被这笑晃了眼。
“不妥,我都没付出实际行动,便不算取得你的原谅。”
“我也毁了你的清白,咱俩抵消可好?”叶浅忍了又忍,问。
“不可,在此间,女子清白大于天。”
“所以,他怎么毁我清白的?”叶浅咬牙切齿的扭头看向叶刘璃。
“你昏迷之后,他不让我们走,然后让你睡他榻上了。”
“他靠近我了?”
“有我在,怎么可能!”
“他碰我了?”
“那绝不可能!”
“那算毁哪门子清白?”叶浅又扭头看向华岚潇,问道。
“母后懿旨说……”
“狗日的妈宝男!”叶刘璃小声嘀咕,白眼一翻,便看到了止了话头看向她的华岚潇。
少年扬唇一笑。
叶刘璃大呼不妙。
“你姐姐在骂我,你定是还没原谅我,所以我还不能走,我走了便是抗旨不尊,整个相府都会被抄家流放。”
“你抗旨不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的九族不能动,那就只能动让我没办法遵旨的你的九族啊!”华岚潇的挑花眼微微上挑。
真他妈就是个狐狸精啊!
叶浅心累,叶浅不语,只一个劲的吃粥。
问就是,原谅你了,你走吧。
奈何他就是赖着不走。
这皇子属癞皮狗的么?
入夜,三皇子才愿意移步去了相府客房。
叶刘璃立马拉着叶浅立马打包收拾。
“走!连夜走!再不走我爹要灭我了!我还不想父女相残!其实父女相残也没啥,主要我那个香香软软的娘还对我爹有感情,我们之间绝不能因为渣爹有半点隔阂!”叶刘璃边收包裹边絮絮叨叨。
“……”叶浅不语。
好嘛,这也是个妈宝。
两人飞快的收拾着。
收拾好三人的物品后,把还在睡梦中的夏阳拉起来,给甄氏留了一封长长的信,便从侧门边的狗洞溜了。
“就这么走了,明天你爹会不会人头不保?”城外的马车上,叶浅看着已经消失在黑夜中的城门,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没我们碍手碍脚的,那个老狐狸应对个皇子还是没问题的。”叶刘璃驾着马车,鞭子甩的飞起,马车跑的飞快,“再说了,信里还夹着你亲笔签名摁手印的已谅解已原谅,这老头要是搞不定,他这个丞相都不用当了,直接回家放牛好了,你和安安先快休息一会儿。”
“嗯嗯,一整天和那狗日的三皇子斗智斗勇,我已经困得不行了,安安已经又睡了,我也先眯一会儿啊,一会儿你喊我,我来赶车。”
“好嘞!咱们去江南!”
车厢里过了一会儿便没了声音。
“你爹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耳边传来一声男声。
“那是那是!卧槽!你怎么在这里!”
马车另一边的华岚潇,扬了扬扇子,笑的人间绝色,“当然,是跟着你们一起出来的呀。”
叶刘璃一脸便秘的看着面前风光霁月的人,“你居然也……”
“我没钻狗洞,我翻的墙。”
“不是,你一个皇子大半夜翻大臣家女眷的墙,很光荣?”
“那也比你们钻狗洞强一点。”
啊!!!嘴真毒啊!
叶浅翻手扬起一张符往华岚潇身上贴。
却在距离华岚潇一寸距离的时候,符纸骤然消失。
接着叶刘璃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符纸被华岚潇反手贴在了她的身上。
“这符纸,效果真厉害,还有么?给我一些。”
有你爹啊!
叶刘璃头摇不了,眼睛死命两边转。
“没有了啊,那可太遗憾了。”
华岚潇说完,扇子轻扇,叶刘璃只觉身上一轻,再转眼,便已经躺到了车厢里。
叶刘璃眼角余光瞅着一旁熟睡的夏阳,和另一边熟睡的叶浅,动不了,说不了,只能认命的睁着眼,不让自己睡着。
马车还在夜色中行驶。
满心欢喜的南下之行,此刻成了无比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