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加把火
周一上午，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背着手在屋里踱步，脸上带着几分焦虑。
看到何雨柱进来，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柱子，你来得正好。
刚接到部里通知，明天上面的视察组就要到了。
这次重点检查增产节约和反对铺张浪费。」
李怀德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杨厂长那边的意思，是要搞得隆重一点。
要是搞得太寒酸，领导面子上过不去；但要是搞得太丰盛，又会被说是铺张浪费。
这顿接待饭，难办啊。」
何雨柱看了一眼文件，心里立刻有了底。
「厂长，这事儿不难。」
何雨柱上前一步，「咱们可以搞个忆苦思甜」升级版。
比如这棒子面窝头，咱们里面掺点红枣泥，蒸出来看着是黑乎乎的饭，吃起来那是又甜又软。
再比如这白菜帮子，咱们不去叶留帮，切成丝，用开水一烫，拌上咱们特制的辣酱和醋，那叫「翡翠白玉」，既爽口又解腻。」
何雨柱顿了顿，观察着李怀德的表情，接着说道：「这样一来，领导吃得顺口，还没油水，挑不出毛病。」
李怀德听得眼睛发亮，猛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柱子，这事儿全权交给你负责！
需要什么物资，直接去后勤科领，就说是我的条子！」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从办公楼出来，何雨柱直奔三食堂后厨。
「马华！把那两袋最好的棒子面找出来，过细箩！」
何雨柱一边系围裙一边吩咐，「再去领五斤红枣，去核蒸烂！」
安排完工作，何雨柱又让人帮忙去叫一下刘光天。
刘光天知道是何雨柱找，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
「哥，您找我？」
「来，这边说。」
两人来到后厨旁边的小仓库说话。
「光天，有个任务交给你。」
何雨柱关上门，递给刘光天一根烟，「你去厂里转转，尤其是以前跟娄家有点关系的老工人那儿，散个消息。」
刘光天立刻竖起耳朵：「哥，散什么消息？」
何雨柱压低声音：「就说，这次上面来除了看节约，还要重点查一查咱们厂某些问题。
说是要把那些蛀虫」清理出去，甚至还要追查以前的旧帐。
这话，传得越真越好，最好说是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听来的。」
刘光天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哥，您是想吓唬谁？」
「不该问的别问。」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去吧，办得漂亮点。」
看着刘光天离去的背影，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娄半城还在犹豫，那就给他加把火。
这阵风吹进娄家耳朵里，不信他不慌。
傍晚，一车间废料堆旁。
易中海满身油污，正带着几个徒弟围着一辆怪模怪样的手推车忙活。
这车是用废旧钢管焊接的，轮子是从报废机器上拆下来的，虽然看着粗糙，但因为加装了简单的液压助力装置，推起来格外轻便。
「起！」
易中海喊了一声号子，只见那满满一车几百斤的废铁，被那个瘦弱的小徒弟轻轻一压把手，就稳稳当当地推了起来。
「成了！师父，成了！」小徒弟兴奋地大喊。
易中海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但他一回头，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何————何主任。」
易中海赶紧放下手里的扳手。
何雨柱走上前，围着那辆车转了两圈，伸手拍了拍那粗糙的焊缝。
「不错，真不错。」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易师傅不愧是八级工，这变废为宝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这车要是推广开来，咱们厂的运输效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易中海心里松了口气，赔着笑脸：「都是为了完成李厂长的任务，应该的。」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易中海。
「一大爷，这车明天就要在视察领导面前亮相了。」
何雨柱帮他点上火，意味深长地说道，「李厂长可是把这事儿当成了这次检查的重头戏。
您这戴罪立功」能不能成，能不能保住您那八级工的帽子，可就看这一哆嗦了。
要是出了岔子————」
易中海的手抖了一下，菸灰掉在鞋面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何主任放心！
我今晚就住在这儿了！
哪怕是不睡觉，我也把这车给调试得顺顺溜溜的！绝不给厂长丢脸！绝不给您丢脸！
」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得像个好邻居：「那就辛苦一大爷了。
等这事儿成了，我请您喝酒。」
说完，何雨柱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走了。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狠狠地把菸头踩灭在脚下。
「干活！把这焊缝再磨一遍！一定要亮得能照出人影来！」
为了活命，为了那个八级工的身份，他易中海这回是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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