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惊喜,指着草丛大声喊道,“兔子,那里有兔子。”
“兔子”两字一出口,瞬间引起了好些村民的注意。
在这个家家户户缺荤少肉的年代,兔子可是难得的荤腥,谁不想得到?
不多时,两只兔子身后就跟上了一群村民,大家全都一脸兴奋。
一个婶子好奇的问道,“林知青,这兔子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林夕月眨巴了下漂亮的杏眼,一脸茫然道:
“张婶子,我也不知道呀。
我俩正走着,就看到草丛里蹦出来两只兔子,估计是从山上跑下来的吧。”
原来是无主的啊!那谁得到就是谁的。
这下大家更加兴奋,追得也愈发起劲。
兔子在林夕月的精神力控制下,一路向山脚下跑去。
那里有一间废弃牛棚,几年前曾住过三个下放人员。
前年冬天,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使得气温骤降。
那一夜,那三人未能捱过,全都冻死了。
再后来,这个牛棚就废弃不用了,很少有人过去。
两只灰色的兔子跑得飞快,众目睽睽之下,呲溜一下,双双钻进了牛棚。
钻进牛棚更好捉。
村民们顿时双眼放光,也跟着哗啦一下,全都挤进了牛棚。
随即,众人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这这……
天啊,稻草堆上,怎么会有两个没穿衣裳、光着身子的男女,纠缠在一起?
这俩人谁呀?他们这是在偷情吗?
呜哇,他们居然撞破了偷情现场,真是刺激!
一时间,大家竟连兔子都忘记了,全都盯着两人看,目光灼灼。
张婶子胆子最大,好奇心最重。
她直接凑过去,将脸怼到那正闭着眼睛,一脸沉沦的两人面前。
观察片刻后,她震惊的喊道:
“哎呦喂,这不是沈知青和赵长贵吗,你们两个这是在……谈对象?
谈对象就正大光明的呗,又没人不让你们谈,干啥躲到这地方。
啧啧,小年轻真是的,血气方刚!”
“啊啊啊!”
沈曼棋正闭着眼,满脸潮红的哼唧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猛地睁开双眸。
入目所及,便是一张咧着大嘴,放大的脸庞,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那嗓音高亢至极,划破天际。
赵长贵也被这变故,惊得浑身瘫软,一双眼憋得通红。
他猛地转过头,狠狠瞪向围在身后,个个眸光发亮的村民,怒声嘶吼道: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出去!都给老子滚出去!”
看到张婶子依旧杵在身边不动,一双眼睛还在上下打量,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赵长贵不由恼羞成怒,狠狠推了她一把。
张婶子压根儿没防备,重重摔了个屁墩儿,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被人扶起后,她拍拍屁股上的土,指着两人就破口大骂:
“赵长贵,你凶什么凶?这恶心事,你敢做,还不让我们说了?
我说赵家小子,别仗着你爹是大队长,就对着我们这些长辈吆五喝六的。
你要搞搞清楚,你俩还没结婚就睡在一起,这属于乱搞男女关系,是犯了严重的作风问题。
小心我告到公社去,治你个流氓罪。”
其实,张婶子也就只是说说,泄愤而已。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真没必要把人家往死里得罪。
怎奈,被众人像个猴子似的围观,已经使得赵长贵满心戾气,理智全失。
他竟猛的冲下来,挥舞着拳头,对着张婶子狠狠砸去,口中还恶狠狠喊道:
“敢去告老子,老子先打死你这个老东西!”
张婶子被吓得惊叫连连,幸好有其他村民护着,她这才趁乱跑出了牛棚。
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张婶子气的直跳脚。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被一个后辈追着打?
呵,大队长的儿子了不起呀?
大队长算个屁!她公公还是前任大队长呢。
当初姓赵的能当上大队长,全靠她公公推荐,可赵长贵竟然对自己动手?
这不是过河拆桥,恩将仇报是什么?
对上赵长贵异常凶狠的目光,张婶子是真的怒了。
她转身就往村口走去,冷笑着说道,“老娘现在就去公社,你给我等着。”
沈曼棋都快急疯了。
她一边胡乱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对着张婶子的背影喊道:
“别走啊,张婶子你别走!你不能去!”
看到张婶子听而不闻,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中,沈曼棋气得狠狠捶打赵长贵。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呀?她要是真去公社告咱们,咱俩会被批斗游街的,你不知道吗?”
赵长贵面色阴狠,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冷冷说道,“放心吧,她不敢!”
“你怎么知道她不敢?万一呢……”
沈曼棋一抬头,正对上林夕月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哑声,面色变的青白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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