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顿饭吃完，午膳撤去，他再让系统一查——
好感度：70。纹丝不动。
姜砚祯面皮抽了抽。他不信邪，接下来的三天里，他天天往柳贵妃宫里跑，送字画、送珠宝、陪聊天、甚至还陪她逛了一圈御花园，亲自给她折了一枝海棠插在鬓边。
但好感度嘛——从70变成了70.5。
0.5！
半个点！
姜砚祯坐不住了。
他重新审视了一下系统规则，发现攻略并不限制人数，理论上他可以同时刷多个人，累积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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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个月，整个大靖后宫，风气彻底大变。
哪怕是在公主所里的明溪也听说了最近便宜爹流连后宫的骚操作。
今日去端庄皇后赵清鸢宫里坐半个时辰，耐心听她打理六宫琐事，温声安抚。
明日去柳贵妃宫里赏花品茶，主动夸她容貌绝色、风姿依旧。
后天去贤妃李书瑶宫里看书论诗，体恤她素雅温柔、静心恬淡。
偶尔翻牌丽嫔孟栖月、瑶贵人……
姜砚祯自以为操作完美，雨露均沾、均衡刷分，稳赚不赔。
睡前打开系统后台，美滋滋查看好感度涨幅。
然后——
他懵了。
所有人的好感都下降了。
他努力了半个月，还他爹的又降了几分。
他心态第一次有点崩。
009，他忍无可忍地问，是不是你计算错了？！朕这半个月忙前忙后，连早朝都差点迟到，结果好感不增反降？
【不可能，宿主，系统不会出错。】
姜砚祯不解：“没错？那为何朕越善待她们，好感度反倒越低？”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攻略方式出了点问题？】
姜砚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朕对她们好，还有错？！
【你是对所有人好，不是对某一个人好。】
【你的温柔没有独一份，您的偏爱没有特殊性。】
【所有人都得到的优待，等于所有人都没有优待。】
姜砚祯一噎，一时语塞，却依旧心底不服。
紧接着，淼淼又道：
【宿主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女帝后宫里的一名男妃，
女帝每隔一天换一个宫留宿，今天送张三一把玉扇，明天送李四一套金冠，后天陪王五游园赏花，大后天又去给赵六题诗作画。
你会爱上这样一个帝王吗？】
【而你，作为后宫男妃中的一员，你又会怎么想呢？】
姜砚祯张口就要答他们应该感恩戴德——话说到一半，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女帝？女人怎么能当皇帝？！这简直荒谬透顶！
他在心里本能地腾起一股火气，眉头拧得能夹碎核桃，差点脱口而出女人怎么能坐龙椅！
但紧接着，那个画面强行挤了进来。
他想象自己是后宫里一个男妃，正坐在自己宫里绣花，等那位女帝翻牌子。
好不容易盼来了，结果人家前天去了隔壁王五那儿、昨天去了张四那儿、明天还约了赵六逛园子。
他就占了中间一个晚上，连句热乎话都没说几句，第二天天没亮人又走了。
他送了那么多礼，给后宫每个人都送了，那跟自己手里这个男妃手里被塞了一把玉扇有什么区别？
哦，甚至不如，因为玉扇好歹是他独一份的，而皇帝送的礼，后宫其他嫔妃宫里也都有一份差不多的。
姜砚祯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这些天对后宫众人一视同仁的好，每个人在相处中都觉得皇上心里是有我的，可一打听，皇上对所有人都一样！
这不是提醒她们，你只是众多妃嫔中的一位，没有什么特殊的，如何能让这些女人爱上自己呢？
【宿主，系统温馨提示：以物质馈赠提升好感度存在边际递减效应。妃嫔对宿主的感情更多建立在权势依附和利益考量之上，而非纯粹的情感连接。除非宿主能从根本上改变对方的情感认知模式，否则仅靠送礼物和甜言蜜语，提升空间有限。】
姜砚祯又沉默了。
权势依附。利益考量。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当然知道后宫的女人对他好，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是皇帝。
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被系统怼到脸上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更让他脸上挂不住的是，他这些天反常的宠爱行为，已经在前朝后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前朝百官先坐不住了！
以前勤政熬夜批奏折、日夜操劳国事的明君没了！现在的皇帝，日日流连后宫、沉溺温柔乡！
朝堂谏官直接集体上线，天天上朝跪着纳谏。
“陛下！后宫不宜久留！当以国事为重！”
“陛下勤政多年，切勿沉迷女色、荒废朝纲！”
“恳请陛下收心理政，重振朝纲！”
一波接一波劝谏，句句直指他“荒废政务、耽于美色”。
紧接着，太后也听闻风声，直接派人传召，把姜砚祯叫去慈宁宫狠狠敲打一顿。
太后端着茶，眼神无奈又严肃：
“砚祯，你从前最懂制衡、最懂轻重，如今怎的愈发糊涂？
身为帝王，当心系江山万民，而非流连后宫温柔！
你近日频频留宿各宫、无度宠溺，后宫已然流言四起、人心浮动、争风吃醋，再这般下去，后宫大乱、前朝非议，成何体统！”
没错！
后宫乱了！
以前皇帝制衡有度，大家各守本分、暗流争斗但不敢明作妖。
现在皇帝突然对谁都温柔、对谁都偏爱、雨露均沾！
柳贵妃原以为云贵人死了，皇上的心终于回到她身边，突然发现皇上对所有人都一样温柔，瞬间心态失衡，醋意滔天，宫里处处找茬、暗自较劲。
皇后手握宫权，察觉风气不对，各方妃嫔蠢蠢欲动，管控压力暴增，气得端庄假面都快维持不住了。
低位妃嫔更是人心浮动，有人投机讨好，有人暗自攀比，整个后宫暗流汹涌、鸡飞狗跳。
……
襁褓里的明溪听得全程爆笑。
翻车了吧！
攻略系统的三条线，在皇帝手中，爱情是最难的！
那些人跟他过了十几年了，什么感情基础心里没点数吗？
天天送珠宝首饰就指望人家对你死心塌地？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