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东海,深夜如墨。
沉沉夜幕碾压万顷沧溟,厚重的灰乌云层铺展半壁穹天,遮蔽了漫天星月。
唯独云层龟裂的缝隙之间,千万道银白天光笔直垂坠,轰然砸落无垠海面,在层层叠叠的细碎浪涛之上,铺展出一条横贯视野、无边无际的粼粼光河。
碎金般的水光随海浪起伏震颤,明暗交割,泾渭分明。
云层压顶的沉郁幽暗笼罩沧海一隅,天光破霾的凛冽雪亮点亮万里汪洋。
这般割裂对峙的沧海夜景,恰似五名华夏顶尖主权者此刻的心境——忐忑与孤勇交织,惶惑与决绝共生,肩扛家国重任,前路明暗未知,却依旧傲骨铮铮,一往无前。
幽暗海港之内,玄苍栖旅舰静静泊于码头,通体玄黑的舰身消融在深夜暗影之中,轮廓沉稳磅礴,宛若蛰伏沧海的上古凶兽。
这是承载华夏当代最强新生战力的专属远洋战舰,今日将横渡万里重洋。
奔赴索伦尼亚沧澜港,登临万国争锋的顶级赛场,以五人之躯,角逐八枚定乾坤的符文,博弈扶桑神国的最终命运。
临海长堤之上,五名华夏出战主权者并肩而立。
咸湿凛冽的深夜海风呼啸而过,翻卷众人衣袂,带着深海独有的凉意与肃杀。
眼前这片被天光劈开阴霾的苍茫大海,便是他们此番远赴域外、争锋万国的前路缩影,未知、凶险,却暗藏破晓而生的希望。
慕云深与向逸兴并肩而立,连日磨合修行,二人早已默契无间、心性相通。
他抬眸凝望远方明暗交错的海面,望着那条穿透厚重乌云的狭长光带,心底潜藏的不安终究难以压制,轻声低语:“向哥,你觉得……我们此番域外之战,真的能赢吗?”
向逸兴眸光沉凝,定定落向海面摇曳不灭的天光。乌云千重,晦色漫天,可天光终究不惧阴霾、执拗垂落,刺破沉沉黑暗。
一如当下的华夏,举国紧绷、全线备战,于风雨飘摇中固守山河底线,于万国博弈中逆势争锋。
他缓缓吐出一口裹挟海风的浊气,语气沉稳铿锵,字字掷地有声:“没有能不能,唯有必须赢。”
“如今华夏全线进入一级战备,中央战区蓄势待发,四方边境戍卒枕戈待。这场万国赛事从不是简单的强者博弈,它牵动九州气运、关乎山河安危,我们身后是亿万华夏儿女,是整片泱泱山河,我们没有半分后退的余地。”
身侧,白羿羽与赵艺若默然伫立。
二人皆是历经华夏顶级厮杀淬炼而出的顶尖强者,又在挽戈之战之中熟识,无需言语慰藉,只需两两对视,眼底微动,便已然读懂彼此心底所有的凝重与期许。
他们心知肚明,天竺国传承古老神明权柄,本土元素法则体系自成一脉、全然陌生。
不列颠、高卢西方联盟神权诡异莫测,域外强者的法则秘术、战斗套路无任何过往情报可供参照。
前路茫茫,步步凶险。
可顶级强者的底气,从不在预判胜负,而在临战不退、并肩相守,无声的对视之间,便是彼此最坚实的支撑与底气。
长堤栏杆另一侧,慕容京墨孤身独立。
指尖夹着一支烟,淡白烟气丝丝缕缕升腾而起,缠绕周身,随风融入凛冽海风,悄然消散于夜色。
他垂眸望着脚下波光粼粼的海面,烟火明灭之间,尽数掩去眼底翻涌的紧张与凝重。
五人皆是心神紧绷,无人能够真正淡然自若。
昔日所有浴血厮杀、权柄博弈,对手皆是华夏本土强者,彼此神权特性、禁忌之力、战法短板皆有耳闻,交手进退皆有预判、皆有分寸。
可此番远赴万里之外的索伦尼亚,直面天竺古国、西方联盟的域外强者,异国神明代理人的权能、本土主权者的诡异法则、千年传承的独门秘术,尽数是未知盲区。
一念疏漏,便是满盘皆输。
一旦落败,华夏将错失集齐八大符文的绝佳契机,数年备战、举国蓄力尽数付诸东流。
头顶乌云依旧沉压千里,可那道贯穿天地的天光始终坚韧不改,稳稳铺覆沧海之上,碎浪携微光绵延至视野尽头。
明暗割裂的大海,映照五人赤诚本心。
初次迎战域外强敌的忐忑萦绕心头,举国托举的千斤重担压覆肩头,可他们眼底始终凝着那束刺破阴霾的光亮,藏着少年武者寸土不让、为国争锋的铁血决绝。
海风浩荡,浪涛轰鸣。
玄苍栖旅舰的登舰长梯缓缓落地,横渡重洋的征程,已然近在咫尺。
五人收敛纷乱心绪,凝神静气,整装待发,静待登临巨舰,远赴万里万国赛场。
就在此时,三道挺拔身影缓步踏浪而来,步履沉稳,气场森然。
金皓浅、严川谨、纪隐霄三人并肩前行,气场各有千秋,却同样震慑人心,他们身后,紧跟着少年身姿的许林澈与林烬野,二人眼神炽热,满是奔赴顶级赛场的期待与敬畏。
此番万国权柄大赛,赛事规则严明:各国参赛队伍,皆可由本国神明代理人随行护航、坐镇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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