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夜斋筹海》
烛影摇窗夜案开。
叔话家声,父问边才。
兵粮货路一时裁。
海峤云生,闽峤潮来。
莫使浮名误壮怀。
稳下根株,暗筑亭台。
同心共把局重排。
风里撑帆,浪里持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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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德麟见气氛过于沉闷,忙换了个话题道:
“你答应几个姐妹的事,要上心啊!”
“兄长放心,我记得。”
“我是不放心你。”
王拓低头看他瘦削的身影,哑然道:
“兄长何时变得这样操心了?”
德麟靠在轮椅里,慢悠悠道:
“你若只忘了苏雅、素瑶,我倒不管。可你若连梦琪和雅澜也一并忘了,她们几个闹起来,最后还是要来找我。”
“她们找你,你便替她们出头?”
“我坐在轮椅上,不能陪她们去庄子,只能替她们记着这件事。”
“那兄长要好好记住了!”
“自然。我的记性一向很好,你小时候答应过梦琪的事情,我提醒她的还少了?”
王拓想了想:“好像是不少。”
“所以我才提醒你。”
德麟侧过脸看他,言语中满是戏谑的道,
“你如今事情越来越多,若只顾着前头的银路、工坊,把后院答应过的话忘了,梦琪能在你书房门口坐到天黑。”
“她不会。”
“她会。”
“兄长这样了解她?”
“同胞兄妹这么多年,不了解她,难道了解你?”
王拓笑着附和道:
“那兄长最好也要多练身体,到时一同前往。”
德麟默然半晌后,轻声道:“我腿脚不便,就不去了。”
王拓听罢,心头一痛,低头看着他:“兄长咱们二人之前就说过,府上需要你我二人共同支起来,现在又说让我自己?”
德麟默然,缓缓的说道:
“记着是一回事,终究门面上还是要靠你啊!”
言至此,语气轻松的接着说道:
“放心后面的事,兄长还是会给你挡好的!”
王拓心中一片熨帖,轻声接道:
“那我以后推着兄长外出,兄长替我挡人。”
德麟想了想,洒然一笑道:“也不是不行。就怕你嫌烦!”
王拓欢声接道:“兄长答应就好。”
德麟听着小弟发自肺腑的欢声后,也是默然一笑后,故作责怪的说道:
“好啦!你若不推我去书房,我连挡人的机会都没有。”
王拓故意将轮椅往门槛处轻轻一顿。
德麟身子随着轮椅微微一晃,立刻握住扶手:“慢些。”
“兄长不是说要替我挡人吗?”
“替你挡人,也不代表你可以谋害兄长。”
“我只是让兄长提前适应一下以后的路。”
德麟瞥了他一眼,无奈的笑骂道:
“促狭。”
王拓嘿嘿一笑,作了个鬼脸。
两人一路说着,出了后院月门。
前院书房的灯火已经亮了许久,门外也有亲卫来回走动。
福康安和福灵安回府后便直接进了书房。
王拓在门外停下,替德麟理了理衣袖。
德麟抬头看了看门内:“进去吧。”
“兄长不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父亲今日可能会问很多事。”
“问你,你回答便是。”
“兄长不是说以后替我挡么?”
“我改变主意了。”
王拓看向他。
德麟神色平静:“我决定先听听父亲要问什么。若他问得温和,我便听着;若他问得重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替你说两句。”
“那兄长今日来书房,究竟是帮我,还是看热闹?”
“都有。”
王拓摇头失笑,推着他进了门。
书房内,福康安坐在案后,福灵安在侧首落座,刘林昭在一旁说笑。
三人听见动静,同时转过头来。
王拓、德麟先向福康安行礼。
“阿玛。”
又转向福灵安。
“二伯。”
最后向刘林昭拱手:“刘先生。”
福康安抬了抬手:“坐吧。今日圆明园里的事,咱们慢慢说。”
福康安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却先落在他肩上。虎目闪过一丝柔情道:
“伤怎么样了?”
王拓略一顿,恭声回道:
“已经好多了,不怎么疼。”
福康安眉头立时皱起:
“什么叫不怎么疼?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
王拓赧然道:
“偶尔抬手时会有一点牵扯,但不影响走动。”
“那便是还疼。”
福康安朝刘林昭道:“把灯挪近些。”
刘林昭起身,将案边一盏灯移到王拓身旁。
福康安叫其坐下,亲自看了看肩上的伤。除下外裳,表面业已结痂,箭伤周围隐约泛着浅红。
福康安伸手在伤口旁轻轻按了一下。
王拓肩背微紧,忍着没出声。
福康安抬眼看他,纠结的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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