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真正的本事(第1/2页)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瘸腿师傅絮絮叨叨的时候,确实难受,但她闭了嘴,剩下的就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奇妙了。
脑海之中一片清宁,只感觉到了法力层层的增长,来回震荡着自己的身体,如同滚水一般在自己里面滚来滚去,就像是在泡水澡,也像是冷、热两种感觉,一内一外,帮自己按摩。
念咒了一晚上,便精神饱满,身子健壮,像是刚刚使了番大力气,身体都打开了的感觉。
“这似乎不仅是学本事,而且对我的身体也是一种锻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的变化,甚至也因此,确定了李冒一形容的一句话:
“没错,韩家的法其实就是刚猛浑厚,只是因为供着将军,所以才显得阴邪凶戾罢了。”
“这法是正法,从原理上讲,甚至颇有点借阴炼阳,内外相调的妙用。”
“我只要一学起本事来,便觉得身心俱健,可见这法能养身,通气,说不定还有滋阴壮魂明目的效果……”
“……”
老实爹说他学本事的时候,出现了种种不适与艰难,大概是因为他学的法并不完整。
不过,要论起来,自己如今也在受“将军”的影响,只不过,自己可以让将军乖乖闭嘴而已。
‘好像我在情绪比较激烈的时候,能让她感应到?’
想起了那种感觉,韩平又谨慎地梳理了一番,保持谨慎与猜测并存的状态。
韩家是供将军的,而所有的风险,也是来自于供将军,但现在瘸腿儿占了将军位,所以这风险对自己而言不存在了?
这是不是说明,以后这供将军的规矩自己也可以不用遵守了?
也不对!
他又立时警醒,瘸腿师傅是被强行束缚在那里的,跑不掉。
所以,坛上还有高于瘸腿师傅的未知力量,那未知的力量,对自己来说一样凶险,还是要谨慎。
另外,将军法的风险还是在的,自己是因为对瘸腿儿太熟了,哪怕断断续续,迷迷叨叨,也能分辨出来是她,听懂她的话,饶是如此,在她念叨的时候,自己一样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若是换了别人,那怕是学将军法承受的风险更厉害了……
……毕竟瘸腿师傅爱絮叨啊!
“这也算是离瘸腿师傅越来越近了?”
他深呼了口气,作出总结:“这也是要离她更近一点的意思吧,说起来其实是好事。”
“只是,现在还是做不到顺利的交流,或许要起了坛才可以……”
“……”
深深吁了口气,他用冷水洗了个澡,然后便躺在了床上,对韩家法的了解也越深了。
供将军,那是将军高高在上,俯视自己。
将军的声音,能够传到自己这里,但自己想跟将军说话可不容易。
那得是又烧香,又上供,又冒着被侵蚀的风险,才有可能传递一两句话给将军。
而身为“将军”,她能感应到自己的情绪也是合理的。
或许随着自己涨了本事,也会渐渐把她的话听得更清楚,甚至开始可以自由地与她交流吧?
这样看,韩家的法明明就很简单的嘛……
如此便放下了心,百分百确定自己不需要担心修炼的速度问题了。
恰好这段时间哪里也不去,就学这本事。
如此想着,韩平便真就在这村里踏实呆了下来,一天一天,只将注意力放在学本事上,而瘸腿师傅那天挨了自己的训,也真就学会了闭嘴,在这种极为理想的状态下,韩平明显感知,自己能够将这咒语在身体里面回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似乎,这本是咒语的一种回荡,如今却像是变成了自己身体里面的一股子劲儿,异常真实。
他甚至确定,在有了这份进境之后,或许再遇见那个高家的小挂事,都不会被他治住。
咒声一起,化解他拍花手的同时,还能将对方震伤呢!
如此过了几天,李冒一也又过来了一趟,照例开着他的拖拉机,从车上提了两斤鸡蛋糕一只老母鸡过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但是一进院子,看到韩平正穿了个白色老头衫在那里摔沙袋——以前都是直接光着脊梁的,但现在胸口上画了李家人的符,便不能轻易让人看了。
李冒一当时就惊着了,忙上前来,捏捏韩平的胳膊腿,道:“怎么还显得更壮实了一点?”
“不然呢?”
韩平看了眼他提上门的东西,好家伙,怎么全是补品?
“这跟行头猜的不一样啊……”
李冒一确定了韩平不是强撑着的,倒有种恍惚的感觉。
韩平倒好奇了,忙问道:“那行头是怎么猜的?”
李冒一挠了挠脑袋,直接很实诚地道:“他说你这个学将军法的,还要再借我们李家的法长本事,多少有点喝着农药上吊了,虽然有学成的可能,但就算是这样,也会身体大为亏空,几天时间里变得皮包骨头都有可能,那是因为,这身精血,都算是被坛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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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说恶鬼,但一想如今是在韩家院子里,那玩意儿没准能听见,便改口道:“……将军给吃了,当然,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事了,但凡我过来不是看见个疯子,都值得放挂炮仗!”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韩平想着,笑道:“你也说了我们韩家的法,本身是很正的嘛!”
“反正我学了之后神清气爽,饭都能多吃两碗。”
“……”
李冒一也无语了:“你家的法咒是正的,但你们供的那玩意儿……”
“……不对劲儿,就是有点不对劲儿。”
“……”
韩平道:“那我也不懂,反正符是你画的,本事是我爹教的,他咋教,我咋学。”
李冒一倒是有些恍然,轻轻点了下头:“那应该确实是老韩叔的本事大,他本身就是个能耐大的,在前面几十年的光景,能一个人学成那本事,很了不起的。别人家的法传下来的时候,都是按部就班,生怕传错了,只有你们家的法,因为本来就不全,所以需要聪明人自己琢磨,老韩叔熬了那么多坎,或许已经想出了一些自保的法子教给了你,你小子,走运啊……”
听他往这个方向猜,韩平却也不纠正他了。
让他这样想着正好。
当然,这也是因为事情牵涉到了将军法的用法学法,李冒一避嫌,不能问细处,只能猜。
他家画在韩平身上的符,韩平也是一样只用,但是不研究画法,也不问道理。
这是对人家本事的尊重。
总而言之,李冒一过来了这一趟,也就放下心了。
在韩平家让哨子妈多炒了几个菜,痛快喝了一顿就歪歪的开着拖拉机走了。
甚至连提上门的鸡蛋糕与老母鸡都带走了,说韩平用不上这个。
倒是在韩平与李冒一都不知道的地方,海壁城某家疗养院里,终于熬过了最艰难一段时间的年轻人,身上挂满了点滴。
连医生当时看到他的样子都害怕。
好端端一个人,还是年龄最好的时候,硬是变成了皮包骨头,身上处处是伤,还有画过符,但又擦掉留下来的痕迹。
瞧起来怪异又阴森,不知道的还以为大白天见了鬼。
无论是美貌妇女,还是年轻人的父亲,看到这个样子,都已经心疼坏了。
年轻人倒是精神颇好,甚至兴奋:“爸,妈……我感觉到了,那种,真正的本事,比啥都强……”
“爷爷说的是真的,我能学会了……”
“……”
“什么本事呀……”
美貌妇人终于绷不住了,用力捶了中年男人一下子:“这差点把人害死的,能是什么好本事?”
“再说了,现在啥时候了呀,造飞机大炮才是真本事,赚钱当官才是真本事,何苦让孩子来受这个罪呢?”
“要不你跟爸说一声吧,这破玩意儿,咱不学了,孩子将来……”
“……”
“闭嘴!”
中年男人忽然低吼,吓得美貌妇人一个激灵,后面的话忘了说。
“你知道这话被爹听见,是什么后果?”
中年男人凶狠地道:“我告诉你,你再心疼,以后也不能说,韩直他能熬过这一关,是他运气好,是他赶上了。”
“若是这股子风早点刮起来,这样的好事,还轮不到咱们呢……”
“我那位大哥他……”
“……”
说到这里,倒是又忽然住了嘴,脸上闪过一抹愧色,但终究是不提了。
美貌妇女不知道那股子风,也不关心那什么乡下大哥。
虽然也听人提过一嘴,公公年轻时喜欢往外闯荡,经常一走几个月不回家,婆婆身体又不好,所以韩家的几个兄弟,小时候都是那位大哥带起来的,感情颇深。
但这时候,谁能比得上自己的孩子?
现在,她也只看着自己病床上的孩子心痛。
倒是那病床上的年轻人,眼睛发亮,已迫不及待养好身子,跟爷爷去学真本事了。
韩家大宅子里,腰杆笔直,身材宽厚的老人,也正坐在了书桌前写着东西,对于自己又调教出了一个孙子,很满意。
当然这孙子也不错,能忍,听话,好心性。
上一个有这般好心性的,得是当年在老家院子里主动挑起家里担子的老大了……
他脑海里闪过了这个念头,笔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了起来。
老家,现在应该已经没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