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准备交代么？”
    又是一阵喧闹过后，剔骨刀将匕首放在了约瑟夫左手中指的指根，平静地问道。
    约瑟夫这次的反应极大，听到剔骨刀的问话，立马做出了反应，慌忙摇头。
    接着，似乎断指引发的疼痛，让约瑟夫的思维也快上了几分，立马意识到，依据剔骨刀问话的语境，摇头似乎还是说他坚决不会回答情报藏在哪里。
    意识到他又表述错误，立即停止摇头，又开始疯狂点头。
    可问题是，他在疯狂点头的同时，又把问题过了一遍。
    这他妈好像点头也不对啊？！
    这点头不是仍在说他不会交代情报的藏匿地点么？
    约瑟夫接下来的行为，反而让剔骨刀有些宕机了。
    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都不是正确答案的约瑟夫，在疯狂点头之后，又开始摇头，接着又点头，又摇头……
    最后发展成摇一次头，点一次头……
    这属实是给剔骨刀整不会了。
    “你在耍我么？混蛋！”
    说完扬手就要再切下约瑟夫一根手指，约瑟夫慌忙疯狂摇头。
    “等等！”
    抱着膀子坐在桌角的莫言，在剔骨刀准备再次动手时，终于出口制止了他。
    原本只是准备静待事情出结果的莫言，终于发现了剔骨刀之前那句问话的语病。
    因为“你还是不准备交代么？”，这句话无论回答摇头还是点头，都只能表明一个意思，那就是准备抗衡到底。
    也就是说无论约瑟夫怎么回答，剔骨刀都会再次切下他一根手指来作为回应。
    这种没有明确指向的问句，根本不应该存在于审讯工作当中。
    剔骨刀肯定会审讯，他在日常聚会中，并不止一次聊过这种话题，而且和砧板，还有磨刀石也不止一次讨论过关于审讯手法的内容。
    询问时，必须有明确指向的问题，这是审讯工作的基本。
    这就意味着，剔骨刀在明知故犯，他就是在虐待约瑟夫。
    这让莫言瞬间有了一阵恍惚，难道他之前的完全没有错，剔骨刀难道就是一个变态么？
    几乎是在瞬间莫言就推翻了他自己的结论，如果剔骨刀真的是变态，那么在他们这日日夜夜，可以说朝夕相伴的日子里，早就有所端倪。
    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那就意味着，剔骨刀完全是故意的，他应该看出来约瑟夫有说出情报藏匿点的打算，但他就是利用这句话作为语言陷阱，打算再切下，或是将约瑟夫的手指一一切掉。
    就在即将再失去一根手指的瞬间，莫言那声等等，对于约瑟夫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他迫不及待地开口嗯嗯啊啊，不知道是在控诉剔骨刀，还是已经等不及将藏情报的地点交代出来，好把这件事做一个了结。
    “有仇？”
    莫言在路过剔骨刀身边时，略微停顿了一下，小声问了他一句。
    “人种！”
    却见剔骨刀很是轻松地摇了摇头，凑到莫言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莫言秒懂，伸手拍了拍剔骨刀的肩膀，表示理解。
    因为这里面所有的人物，包括约瑟夫，都指向了犹大。
    上帝之手所有成员都看出来了，这是花旗和犹大情报机关之间的一次暗中交锋。
    而他们，则是以外援的身份，被纳什拉进了战场，充当了一条鲶鱼。
    莫言接着转头来到了约瑟夫身边，而剔骨刀迈步走开的同时，已经取烟并点燃抽了起来，舒缓一下他自己的情绪。
    毕竟，动刑这种行为，如果不是真正的变态，任谁去执行，心里都不会舒服。
    因为那违背人性，但它却有着它存在的理由。
    “可以说了？”
    约瑟夫看着再次站到他身前的莫言，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或许他可以至死也不说出情报藏匿的地方，但他一定会被继续用刑，直到最后一刻，才会被干掉。
    而现在，只要他说出地址，对方必定会派人取回，只要确认东西没有问题，那他也就是一枪的问题。
    约瑟夫现在发音困难，莫言低下头，凑到约瑟夫嘴边，等待他交代情报所藏的地点。
    但莫言低头的同时，一手已经扶上了约瑟夫的额头，防止约瑟夫对他进行撕咬，他可不想到了最后，因为大意而受伤。
    对于莫言的谨慎，约瑟夫也是有些无语。
    说实话，他是真有心这么做，但也真的不敢，因为他做出交出情报的决定，便是为了少受点苦。
    如果再攻击对方，那么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约瑟夫说得很艰难，有些词语说得很含糊，莫言不得不反复确认，花费了不少时间。
    但当约瑟夫说完之后，莫言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藏匿的地方，或许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因为他把U盘藏进了特罗姆瑟图书馆，就距离码头大概300米的图书馆，在他们来这里的时候来路过的图书馆。
    而约瑟夫更是把U盘藏到了宗教文学中的一本圣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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