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呈扇形展开,坦克与坦克之间保持约五十米间距,步兵跟进在车后。
炮管指向正南方向,车体在路面上微微颠簸,发动机的轰鸣压过了枪声。
日军残部的断后阻击线在坦克面前只坚持了不到一顿饭的时间。
几头日军士兵从路基下方架起机枪,向坦克射击,子弹打在正面装甲上当当作响,火星四溅,但坦克没有减速。
车长炮塔转动,一炮将机枪阵地连人带枪掀翻。
旁边另一辆T34几乎同时开火,击毁了一个正在转移位置的掷弹筒小组。
两个阻击点被清除后,公路沿线的枪声明显减弱。
T34继续向南推进,速度不变。
步兵跟在车后清扫,步骤和哈尔滨攻城时一样,逐点清理,不留残敌。
坦克的履带碾过路面上的弹坑边缘,溅起的碎石打在路边水田里,泛起一圈圈波纹。
水田里的稻穗仍在摇晃,波纹从撞击点向外扩散,一圈又一圈。
队列还在走。
有人又开始跑了起来,因为后方的枪声越来越近。
不仅是枪声。
从望远镜里能看到,T34坦克队列的正前方和两侧,还有数十辆吉普车在高速接近。
车上是东北军步兵,车身未喷漆,车头扎着伪装网,车厢里士兵肩并肩坐着,枪口向外,有的人在抽烟,烟头从车厢板缝隙弹出,火星在晨光中一闪即灭。
它们不是追击,是包抄。
车速很快,车头轮胎在土路上带起烟尘,车厢里的人被颠得上下起伏,烟灰从手指间抖落,但枪口始终指向外侧。
雪豹大队和东北军地面部队的坐标衔接做得很精准。
每次日军残部试图脱离公路向山丘转移,车辆就能提前赶到预期方位堵住去路。
堵住后不开火,等步兵下车占领阵地,建立封锁线后,车辆调头离开,继续向前。
跑在最前面的一头日军士兵突然停住脚步,它听到了什么。
不是飞机。
是卡车。
声音太近了,从南面来。
它回头看向队列后方,田埂上还有人在走,走在最后的人已经看不清,烟尘太大。
但枪声已经转移到了侧后方,距离不超过三公里。
这意味着包抄部队已经绕到了它们后方。
当四面八方都传来枪声时,还在撤退的日寇停下了。
在指挥官的指挥下进行就地反击,为指挥部争取时间。
同时,关东军在梅津美治郎的指挥下迅速完成了指挥部的通讯情况,指挥部队进行节节抗击。
紧接着,指挥部突围,向半岛转进!
梅津美治郎的指挥部在残存卫队的掩护下,沿一条尚未被完全封锁的乡间小路向东南方向移动。
卫队兵力约一个加强中队,装备四挺轻机枪和两门掷弹筒,弹药携带量已不足正常基数的三分之一。
小路两侧是低矮丘陵,植被稀疏,无法提供有效遮蔽。
上空不时有飞龙战机掠过,引擎声时远时近。
每次引擎声靠近,队列就必须就地分散隐蔽,等飞机飞过后再重新集结。
这样的停顿反复出现,行进速度被严重拖慢。
梅津美治郎坐在一块路边的石头上,地图摊在膝盖上,手指从图们江渡口位置向南划,停在半岛北部的一处地名上。
那里是关东军本部转移后的临时指挥部所在地。
从地图上看,距离不远,直线距离不到二百公里。
但中间隔着图们江,而渡口已经不在关东军手里。
更致命的是,第六纵队已经过江了。
渡口南侧高地上的桥头堡阵地正在不断扩大,过江部队以营为单位向南展开,沿半岛北部的丘陵地带构筑拦截阵地。
第六纵队的任务不是追击,是堵截。
它们在渡口南侧建立了三道封锁线,沿图们江南岸的主要道路展开,阵地纵深约五公里。
每条封锁线都配有迫击炮和重机枪,火力配置从前沿向纵深逐渐增强,形成了多层防御体系。
第三道封锁线位于一条东西走向的山脊线上。
山脊不高,但地势陡峭,北坡是裸露的岩石和低矮灌木,南坡相对平缓。
第六纵队将主阵地设在山脊线南侧,利用反斜面遮蔽,使日军无法从远处观察阵地具体位置。
这处阵地是通往半岛腹地的必经之路。过了这道山脊,就是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适合大部队行进。
但只要山脊阵地还在东北军手里,关东军残部就无法安全通过。
下午二时许,南撤的关东军主力先头部队与第六纵队的拦截阵地发生接触。
日军约一个大队的兵力从北坡向上仰攻,试图打开突破口。
第一次冲击在接近山脊线约二百米处遭到迫击炮火力覆盖。
炮弹落点密集,覆盖了日军进攻队形的正面和两侧,冲击队列在炮火中出现断裂,先头中队伤亡过半,被迫后撤。
日军随即调整部署,以两个中队同时发起第二次冲击,进攻正面扩大到约五百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