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里是绯村剑心?哦不,河上彦斋的住所吗?”
夏川走到雪代巴面前,开口问了一句。
巴明显愣了一下,直到夏川又问了一遍,她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哦,对,他就在里面。应该……还在睡觉吧。”
“睡觉?”
夏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一脸不乐意地往屋子里瞅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老子从京都大老远跑过来看他,这都快中午了,他还在挺尸?昨天晚上折腾到几点啊!”
巴的脸腾地红了。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夏川说这番话,她还不会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因为她和剑心之间是清白的,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今天早上不一样了,她刚从那床被子里钻出来,身上还带着那个人的温度。
做贼的最容易此地无银三百两,就算夏川本来没那层意思,她听着也全是那层意思了。
就在雪代巴脸色泛红的时候,夏川也在上下打量着她。
这就是雪代巴啊。
这个就是仅仅出场了一部电影,就让女主三部电影全白干了的雪代巴呀。
确实是个绝美的女人,怪不得能成为剑心心里的白月光。
不过看上去有点虚,脸色偏白,嘴唇血色也不够足,一看就是气血不足、容易痛经的体质。
这副身板,肯定不能打架。
鉴定完毕!
夏川在心里默默盖了个章。
巴被夏川盯得心里发毛,这人怎么回事,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拿眼睛扫她,扫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赶紧开口把话题岔开:“这位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夏川收回目光,他也不想因为这个被巴误会。
他是来看剑心的,不是来看剑心媳妇的,虽然多看了两眼,但那纯粹是出于学术研究。
“我叫青木夏川,是剑心的朋友,想必你就是巴小姐吧。”
雪代巴惊呼道:“您是新选组局长青木夏川?”
“你也认识我啊?”
“我很难不认识您。”巴的语气有点哭笑不得,“我们家就贴着您的画像呢。”
夏川歪了歪脑袋:“呦呵,连我的画像都有,看来剑心这小子也没有近藤说的那么老实嘛,肯定没少偷偷回京都。”
“什么叫偷偷回京都?我又不是犯人。怎么就不能回了?”
这时候原本在屋里睡觉的剑心听到了夏川和雪代巴的谈话,披上衣服,走了出来。
巴很少见到今天这副模样的剑心。
他刚才是在怼夏川?
剑心怼人?巴认识他这么久,见过他沉默见过他温柔见过他发呆、见过他缩成一团,就是没见过他怼人。
巴正想着,剑心已经转向了她:“巴小姐,你这是要出门吗?”
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只好随口编了个理由:“那个,邻居家的阿婆前几天说让我有空过去一趟,要给我们送点腌咸菜。”
剑心想了想说道:“巴小姐,一会再去行吗嘛,可以帮我烧水煮茶吗?”
其实剑心不是非要喝雪代巴煮的这壶茶不可,他只是想让夏川看看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
这就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礼物之后迫不及待的想和人分享,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夏川,自己也有了一个家。
剑心都这么说了,雪代巴只好打消了出门的念头,她刚想离开,夏川突然又叫住了她。
“巴小姐,等一等,煮完茶之后,不要灭火,直接煮碗蛇羹吧?”
夏川一边说着,一边把腰上的“腰带”解了下来,巴和剑心这才看清楚,夏川腰上竟然缠着一条蛇。
那条蛇足有小孩手腕那么粗,鳞片在雪光下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光泽,颜色和夏川的腰带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剑心看了看外面半人高的积雪,不解地问:“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蛇?”
“我也纳闷呢。”
夏川把死蛇往地上一扔。
“这玩意儿突然从雪地里钻出来,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就被它咬了。我打死之后正好带了过来,给咱们打打牙祭,煮碗蛇羹,这天寒地冻的,喝一碗暖和一整天。”
话音刚落,夏川怀里的彪哥就不满地抬起头,拿一双琥珀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条蛇虽然是夏川先发现的,但最后一口咬死它的是彪哥,夏川竟然敢当着它的面贪功。
这是原则问题,绝不能忍!
夏川熟练的撸了撸猫头,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没忘没忘,是你抓的,是你抓的,等会儿让你吃第一口。还不行吗?”
巴去灶台那边煮茶,剑心带着夏川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
夏川东看看西摸摸,最后停在一扇屏风前面。
那屏风不大,绢面上画着几枝白梅,笔触算不上多精细,但胜在素雅干净。
这种东西搁在京都哪个富商家里也就是件不起眼的摆设,但搁在这间漏雨透风的破农舍里,就显得格外扎眼。
夏川伸手摸了摸屏风的木框,回头冲剑心揶揄道:“该说不说,这屋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真有点家的味道了。果然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样。这玩意儿可不像是你会买的。”
剑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和巴小姐只是假扮夫妻而已,没你说的这层关系。”
“得了吧,孤男寡女在一块住了这么久,一点事都没发生,你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夏川指了指地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床褥。
“再说了,我可记得你小子以前睡觉从来不上床,现在呢?”
剑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倒是想反驳,但实在没什么底气。
毕竟昨晚真的颠龙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做了一夜夫妻,现在总不能现在睁眼说瞎话。
看剑心脸色一红,夏川就知道自己已经猜对了。
对付这种闷头瓜,就不能和他客气太多,就得一脚踹开他的房门,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拽出来。
不然的话,你一辈子都无法走进这个人的内心。